“呼——”被噎得张牙舞爪就差找个钩子把食道勾出来的少年终于在升天的前一秒把食物咽了下去,美咲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把男人递过的水杯撂在桌上,杯子底座在桌面上发出喀嗒声。
“怎、怎么突然会对学园祭感兴趣了?宇佐见桑?”少年放开贴在水杯壁上五指,只有嘴角在艰难的微笑。
男人将筷子间的鸡蛋煎放入嘴中细细嚼碎,吞咽,一双紫色的双眸意味不明的在少年身上划来划去,“因为最近美咲总是忙着学园祭的事情,都没有时间陪我吃饭……”
“这不是在吃吗?”少年戳戳饭碗。
“没有时间陪我睡觉,洗澡也是,都只剩下我一个人……”
美咲用力指:“那种东西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好吗!”
手背上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不要一脸严肃的说出这种破廉耻的瞎话啊!!”
男人一脸可惜的别过脸:“嘁。”
少年用力拍桌,音量有多大脸就有多红:“你刚刚嘁了对吧?绝对嘁了对吧!”
美咲瞥了眼一直在调戏从未停止过的某个男人的侧脸,第一百次在对方不怕开水烫的死猪脸之上。少年气呼呼的坐下,深吸一口,重新端起碗,“你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你要来参观吧?”
少年尾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
男人擡眼,在美咲满脸求拒绝求不感兴趣的大脸下淡定的点了两下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去看看好了。”
咔吧,这是高桥少年表情碎掉的声音。
别啊!真别啊宇佐见大师!您还真没必要这么难为自己!!!!
美咲的眼角,嘴角都在抽搐:“不用了,宇佐见桑。那个学园祭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是一群无聊人士折腾出来的无趣把戏而已!来了也是浪费时间……”
宇佐见懒懒的瞅着少年竭力摆出的真挚的神情,不过由于表情太僵硬直接变成了哭丧脸,神思飘散的男人不自觉得就想起了不久以前蓝发青年无意间提过的话,再联想起收在中间带锁的抽屉之中皱巴巴的相片,宇佐见秋彦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说起来……这家伙好像从来没提起过他们班级举办的活动,而且还有几天偷偷摸摸的带了包东西回来,可惜藏着太紧,没看到里头是什么。
宇佐见秋彦摸着下巴问道:“美咲,你们班筹划了什么节目?”
“诶?就……就普通的……”美咲棕色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直转,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茶杯,顿时双目一亮,“……口契茶店,对!就是口契茶店!”
……不只是应变能力,连说谎的能力也要重新修炼啊。
男人垂下眼睑,将碗筷摆放整齐,双手合十:“我吃饱了。”
高桥少年挂着满头虚汗:这种……被同情了的微妙悲催感是怎么回事?
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带着难以表述的心情,美咲机械的拧开水龙头,细细的清澈水流从水管淌出落在还带着些许油花的餐盘上,迅速散开又聚集在一起的细碎花朵还未成形就被一双塑胶手套打散重新归入水底。
少年心不在焉的擦洗着手里的餐具,思维还停留在在饭桌上的对话上,不小心溅起的小水滴晃悠悠的落在了已有几点水渍的围裙上,迅速被围裙的纤维吸收。少年身上的围裙离半湿又近了一步。
男人斜倚着料理台,将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缓缓注入被写了大大的“耐热”二字的玻璃杯中。吹了吹杯口冒上的徐徐水汽,宇佐见悠悠开口:“每天都要排练戏剧很辛苦吧。”
“嗯。”神游在外的少年应着拿起另一个餐具。
“公主殿下这类的女性角色很难演吧?”
“是啊……哈?!!”
倏然收回在空中呼呼乱飘的脑细胞,美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一蹦三尺高,手里的盘子呯的一声掉回了水里——溅起浪花无数。
少年顶着一张湿漉漉的呆滞脸转头:“我刚刚……说了什么?”
宇佐见挑眉:“出演班级话剧女主角?”
不想相信人生的少年:“…………”
宇佐见秋彦喝了口咖啡感叹:“世人常说攻其不意,效果果然不错。放心吧,开场那天我一定会去帮你加油的。”
“太卑鄙了宇佐见桑!”少年抓头,蹭着一脑袋洗洁精的泡沫跳脚控诉,“你这是欺诈!犯规!违反全人类和平友好条约!”
“说什么傻话呢,”男人放下咖啡扫了眼半湿的围裙和湿漉漉的脑袋,撸袖子,“一定是穿着湿衣服着凉的关系,撒——赶快脱掉吧,不然会感冒的。”
宇佐见利落扯围裙。
“不、不用了,宇佐见桑,只是不小心溅上点水而已……”
“啊,上衣也沾到水了,一块脱掉好了。”扯开围裙的男人一脸正气的开始扒少年毛衣。
“住,住手宇佐见桑!毛衣,毛衣没有湿……”终于意识到不好了少年一手掰着腰间的手臂,一手护住被扒拉了一半的毛衣。
“……宇佐见桑,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等”
“喂!我说等一下啊混蛋!可恶,你在摸哪里啊啊啊!——”
为少年日益危险的贞操……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