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放心。”
“天枢”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计划分三步:第一步,在太子回京路上制造‘意外’,若不成,还有第二步——长安城内动手。
第三步,陛下‘病重不治’,王爷顺理成章监国。”
李泰展开羊皮细看,眼中精光连闪:“你在宫中有人?”
“自然。”
“天枢”低笑,“没有内应,如何能让陛下‘恰到好处’地病倒?”
李泰心头一凛,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个组织的可怕。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事成之后,你要什么?”
“波斯复国。以及...”
黑袍人顿了顿,“李承乾身边那个波斯公主。”
“你要她做什么?”
“清理门户。”
“天枢”声音转冷,“她背叛了萨珊王室,背叛了‘北斗’,必须付出代价。”
李泰挑眉:“你也是萨珊王室?”
“这不重要。”
“天枢”显然不愿多谈,“王爷只需知道,我们的目标一致——李承乾必须死。
至于之后...王爷坐拥大唐江山,我重建波斯故国,各取所需。”
李泰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但有一件事——动手时,不能牵连到本王。
所有行动,必须看起来与魏王府毫无关系。”
“那是自然。”
“天枢”躬身一礼,“三日后,灞桥驿见。”
黑袍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李泰独自坐在密室中,烛火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君临天下,输了万劫不复。
但想到李承乾那张永远从容的脸,想到父皇眼中对大哥毫不掩饰的赞赏,想到朝臣们私下议论“太子英明,远胜魏王”...
“太子,别怪弟弟心狠。”
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优秀到让我没有活路。”
......
李承乾率百骑日夜兼程,三天三夜几乎未眠。
饿了啃干粮,渴了饮河水,马跑废了就换马。
第四日黎明,终于抵达长安西郊的灞桥驿。
此时距长安城仅三十里。
“殿下,是否进城?”亲卫队长问。
李承乾勒马远眺。
晨雾中的长安城如巨兽蛰伏,朱雀大街的轮廓隐约可见。
这座城市,此刻却让他感到陌生而危险。
“不进城。”
……
晨雾如纱,笼罩着灞桥驿的飞檐翘角。
李承乾勒马立于驿外高岗,目光穿透薄雾,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蓝田县,他的龙骧卫与东宫六率驻地。
“殿下,蓝田大营距此四十里,若疾驰半个时辰可到。”亲卫队长禀报道,“但沿途恐有眼线...”
“走小路。”李承乾调转马头,“绕道终南山麓,从大营后山进入。”
“诺!”
百骑改道向南,避开官道,穿行在终南山脚的密林小径中。
时值深秋,山林层林尽染,枫红松绿,本是一派美景,但众人无暇欣赏,只闻马蹄踏碎落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