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临行前,父亲苏亶的密信:“婉吾儿,太子在西域立下大功,威望日隆。
然朝中暗流涌动,魏王不甘寂寞,必有动作。
汝为太子妃,当大度容人,稳固东宫。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太子,为了东宫,她必须忍。
车外,李恪策马并行。
他回头望了望西域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战,他看到了兄长的坚毅,看到了将士的忠诚,看到了百姓的赤诚...
也看到了,权力斗争的残酷。
“三弟,”李承乾掀开车帘,“在想什么?”
李恪笑道:“在想...回到长安后,臣弟该向父皇请旨,永镇安西。”
李承乾一怔:“你要长留西域?”
“西域需要人镇守。”
李恪正色道,“而且...臣弟在西域待惯了,长安的勾心斗角,反而不适应。”
李承乾深深看了他一眼:“三弟,你可知...若你永镇安西,朝中那些人会怎么说?”
“无非是说臣弟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李恪淡然一笑,“但哥哥信我,不是吗?”
“我自然信你。”
李承乾郑重道,“但人言可畏...”
“所以更需要哥哥在朝中支持。”
李恪拱手,“臣弟愿为大唐永镇西陲,保西域安宁。
只求哥哥...信我如初。”
兄弟二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车队继续东行,离长安越来越近。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黑袍人“天枢”站在一处山岗上,望着远去的车队,手中把玩着那枚北斗铜符。
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黑衣死士。
“都准备好了吗?”他嘶声问。
“准备好了。”
一个死士头目躬身道,“沿途设下埋伏,定叫李承乾有来无回。”
“很好。”
黑袍人冷笑,“李承乾,你以为赢了龟兹之战就万事大吉了?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望向东方,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波斯复国大业,就从你的死开始。”
风起,黑袍猎猎。
而车队中的李承乾,忽然心生警兆,掀开车帘回望。
远方山岗上,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怎么了?”苏婉问。
“没什么。”李承乾放下车帘,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长安之路,恐怕不会太平。
……
车队东行第七日,已过凉州,进入陇右道地界。
沿途景象与西域戈壁截然不同。
绿意渐浓,田野阡陌,村庄炊烟袅袅。
时值初秋,道旁榆杨叶片已染上淡金,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偶有农人荷锄而归,见大军过境,皆驻足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