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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听得好笑：“那你让他自己来一遍，看看他有多专业。”
“他自己来？明天片子交不出去，还是找我。”
郭芸喝了口水，往椅背上一靠。
“后来我就让他把想改的地方一次说清楚。已经拍好的也要重拍，那就得另算钱。他一听要加钱，倒又觉得原来拍得挺好了。”
“看来郭总今天没吃亏。”
“我倒是想少跟人掰扯这些。有那工夫，早点拍完，大家都能早点收工。”
菜上来，她先尝了一口，眉头便舒展开。
“这个可以，你尝尝。”
陈斌依言夹了一筷子。味道确实不错，见郭芸望着自己，他便点了点头。
“难怪你一直惦记着来吃，味道确实不错。”
“这才一道菜，你别急着下结论。”
嘴上这样说，郭芸已经拿起公筷，往他碗里又夹了一块。
陈斌吃着饭，将回村后发生的事说了些。郭芸连筷子都停了。
“这人倒会找。谁家老人病了，不想试试能治的办法？”
“所以他才敢开口。一句耽误了就治不好，家里人哪怕觉得不对，也不敢立刻拒绝。”
“后来呢？”
“人救出来了，他和姓许的都交了出去。爷爷留的东西也找回来了。”
郭芸看着他，问道：“你爷爷留下的东西里，提到当年那两口棺材了？”
“提到了。他早就看出遗体有问题，那晚还有人上门威胁他。册子里留了那人的名号，现在查到一处可能找到知情人的地方。”
“知道具体在哪儿吗？”
“有地址，已经请人在核实。先弄清楚现在谁住在那里，再过去。”
郭芸轻轻点头。
“那就等查清楚了再去。你刚回来，也歇两天。”
陈斌笑着给她夹了些菜。
“今天先陪你。刚才说到哪儿了，你那个客户后来肯加钱了吗？”
“没有，最后按原来说好的拍完了。”
郭芸夹起他放进碗里的菜，接着说起收工前的事。
等最后一道菜吃完，郭芸看了眼桌上剩的那点菜，心满意足地说道：“看来今天这人没请错。”
“下次还找我？”
“看你表现。”
陈斌伸手接过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等她提起包，两人一起往外走。
街上比来时热闹，店门口有人排队。郭芸侧身避开从旁边跑过去的小孩，一抬手，便挽住了陈斌的胳膊。
碰到他小臂那块刚愈合的伤，她动作轻了一些。
“回来之前弄的？”
“嗯，擦了一道，已经好了。”
郭芸没有去翻他的袖子，只将手往上挪了些，避开那道伤口。
“那我挽这边，不碰你的伤。”
“早不疼了，没那么娇气。”
“知道你能耐大，陪我走走总行吧？”
陈斌笑着点头：“当然行。”
两人沿街慢慢走。郭芸看见路边有卖糖炒栗子的，拉着他买了一小袋。刚才吃饭还说饱了，这会儿剥开一颗，尝着不错，又递了一颗到他嘴边。
陈斌张嘴接住，郭芸见他吃得干脆，忍不住笑了。
“真是什么都吃得下。”
“你给的，撑着也得吃。”
“少哄我，这才多大一颗。”
她将纸袋塞进陈斌手里，自己仍挽着他的胳膊。走过两间店，忽然偏过头问道：“你刚才说，今晚没别的安排？”
“嗯。”
“那待会儿去我那里坐坐。我前几天试灯光，让人顺便给我拍了几张照片，还没给你看过。”
“郭总亲自出镜？那我得好好看看。”
郭芸侧过脸笑道：“照片拍得挺好，就怕你光顾着看照片，忘了旁边还坐着个活人。”
陈斌望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这回肯定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