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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还在找你。”他说道，“想着你要回来，看我还跟姓许的说话，多半又得骂我逞能。”
“现在骂还来得及吗？”
“你要是非想骂，我也不能拦着。”
苏蓉听得笑出了声。
“算了，凤儿这两天已经替我骂过了。”
“哪有骂。”陈斌往里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就是上药的时候，我多说了两句，她便把手停下，等着我自己说完。”
“那你说完了吗？”
“没有。我怕说完，她真让我自己包扎。”
苏蓉笑着转过脸去。
陈斌看着她的侧脸，也跟着笑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她搁在桌边的手。
苏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回去。
“白沙镇的事，我不会进门就跟人动手。”陈斌说道，“先认人，再问事情。若真有不对，咱们也别站在人家安排好的地方等着。”
“还有，真碰见被扣的人，先看清楚有几个、在哪里。”苏蓉接过话，“那你就早点打。别等自己受了伤，才想起来叫我回来。”
陈斌点了点头。
里屋传来于凤儿叫他的声音，他应了一声，正要起身，苏蓉却还握着他的手。
“怎么了？”
她抬眼望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下次再想知道一边救人、一边出手会不会乱，在家里找我试。”
陈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我可舍不得真往你身上打。”
“我打你。”
苏蓉松开手，朝他胳膊上看了一眼。
“等你这点伤好了再说。”
陈斌哭笑不得地起身，去了里屋。
于凤儿已经将那块拆下的背板擦干净，见他进来，便指了指柜子后面。
“板子让人撬坏了一点，还能装回去吗？”
陈斌蹲下看了看。
“能。先装回去，等下次回来再换一块。”
他把背板固定好，又招呼苏蓉过来，三人将柜子推回墙边。那些歪着的抽屉挨个理顺，屋里总算恢复了回来时的样子。
陈斌站在柜前停了一会儿。
于凤儿把抹布洗净，搭在水盆边，回头见他仍站在那里，便问道：“还找什么？”
“没找。”
陈斌伸手推了推最底下的抽屉，关得严严实实，这才转过身。
“明天回去，今晚咱们早点吃饭。吃完你们收东西，我去老人家里再说一声，省得他明早起来又等我。”
“下午不是才看过？”于凤儿问道。
“就说句话，不扎针。他怕我一走，自己再糊涂了，闺女不知道找谁。留个电话，让他安心。”
于凤儿点点头，往灶间走去。
苏蓉已经去拿留在外屋的行李。陈斌跟过去，帮她把包从柜上取下来，又将自己的包放在旁边。
一只装着平日随身的东西，一只收着爷爷留下的册子和新查到的材料。
他把两个包并在一处，给陈杰回了条消息，告诉他明早三个人都在家里等。
这趟回村时，连柜子里少了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东西找回来了，送棺那晚来过谁，也有了可以追问的线索。
陈斌放下手机，卷起袖子，进灶间帮凤儿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