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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点点头，又看向师傅。
“你这边呢？”
“眼下看，做出来的状态没问题，机器也能跟上。后面再做，还得照今天这样来，不能看一回成了，便急着加量。”
杨潇听见“没问题”三个字，脸上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
“能做出来便好。”
她低头看着那份试料，忽然又笑了。
前些天，她还得为几台设备，一遍遍打电话问别人什么时候肯放货。
现在机器就在自己车间里，做出来的东西也摆在了眼前。
这才算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陈斌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由笑了起来。
“怎么样，这几天没白忙吧？”
“算你问了句好听的。”
杨潇抬起头，随即又转向旁边的人。
“这批先留好，按要求检验。后面能不能供货，等结果出来再说，别谁拍张照片，便到处喊咱们已经开卖了。”
众人连忙答应。
站在后面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笑道：
“杨总，我们就是高兴，没想乱发。”
“高兴可以，出了车间再高兴。手里的活先做好。”
杨潇说着，自己嘴角却也没压下去。
……
等几人从车间出来，已经过了饭点。
院里有人支好了桌子，饭菜都放在保温桶里。几名刚忙完的工人正端着饭盒站在树荫下，一边吃，一边说着今天试料的事。
见陈斌出来，其中一人连忙招呼：
“陈老板，给你们留着呢，还热的。”
“好，谢谢。”
陈斌接过饭，找地方坐下。
前几天拿着卷尺来问开工时间的男人，也端着饭盒走了过来，脸上早没了那份拘谨。
“陈老板，今天这几台机器，倒比我原来想的好用。”
“学会了？”
“简单的会了，真有毛病，还得跟周师傅学。”
男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昨晚跟我老婆说，先不去她弟弟那边了。机器都进来了，总得把手上的活做完，不能刚学了点东西便跑。”
陈斌听得一笑。
“想清楚了便好。往后有不明白的，多问，别嫌丢脸。”
“那肯定，我还想多学点，省得哪天机器停了，我只会站在旁边看。”
男人答应得很痛快，说完便回了同伴那边。
陈斌望着他走远，忽然想起当初第一次带着药草出去交货的情形。
那时候，一车药草便能让陈家沟的人盼上好些天。
到了买家那里，人家肯不肯收，愿意给什么价，谁心里都没底。
如今再看，自己已经有了不止一处能做事的地方。
青龙山有人照看，深城的厂子在做，太行这边也终于有了个开始。
陈斌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满足。
修行要继续，可这些日子，也没白过。
“想什么呢，饭都不吃了。”
杨潇在他旁边坐下，见他端着饭盒出神，便用胳膊碰了碰他。
“想当年我第一次卖药草，恨不得一路跟着，看人家怎么称、怎么算钱。”
陈斌回过神，笑着说道：
“那会儿哪想得到，还能弄起这些东西。”
“你那时候的胆子，可不比现在小。”
杨潇夹了口菜，随口接道：
“一张口便是千亩药田，手里有什么都还没理清，就想着往前做。”
“你这意思，我是瞎折腾？”
“我可没这么说。”
杨潇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