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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都在车上？”
“有一箱在车上，另外一箱送进仓库，借给他们拆配件用了。”
“拿回来，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男人连忙点头，带着年轻人进去取东西。
苏蓉原本一直站在旁边，这时才走到小门附近，等着两人。
曹经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陈斌，终究没有再让人阻拦。
没多久，工具取了回来，货车也开到了门外。
杨潇让两人先回去吃饭休息，明天再联系。直到看着货车驶上外面的道路，陈斌才重新转向曹经理。
“现在说设备。罗经理欠你的钱，让他自己来处理。我们谈好的采购，不包括替他还旧账。”
曹经理耐着性子听完，忽然叹了口气。
“陈老板，道理我懂。可你换到我的位置想想，这些设备一拉走，我再找谁要钱？罗经理现在连电话都不怎么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东西卖完吧？”
“所以，你就想从我们这里拿？”
“不能这么说。你们先把钱付了，回头从设备款里扣，不也是一样？”
杨潇当即冷笑。
“你说得倒轻巧。这笔账比我们没付的货款还多，差出来的部分，是不是还得我们再贴给你？”
曹经理顿了一下，随即道：
“多出来的，让罗经理给你们打个欠条嘛。他公司还在，又不是找不到人。”
陈斌听到这里，反倒不生气了。
他看着曹经理，问道：
“你自己都说，罗经理连电话都不接。你不肯拿他的欠条，却觉得我们该拿着？”
曹经理一时说不出话。
陈斌也没有催，只静静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曹经理才有些不快地说道：
“做生意总得想办法，不能一点余地都不留。杨总，新厂那边已经等着安装了吧？这批设备，你们之前也看过几回，再换一家，得耽误多少时间？”
说着，他往身后的仓库一指。
“东西就在这里。你们把钱的事情解决，今晚就能装车，明天就能往厂里送。何必为了赌一口气，把自己的事耽误了？”
陈斌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坚持让自己垫钱了。
不是听不懂，也不是没办法。
是吃准了新厂急着用设备，觉得他们到了最后，总会嫌麻烦、怕耽搁，把这笔钱认下来。
可惜，他想错了。
“曹经理，我买设备，是为了让厂里开工，不是为了买一堆麻烦回去。”
陈斌语气平淡。
“你跟罗经理的事情没解决，那这批设备便先放着。等你们自己谈清楚，再说别的。”
曹经理愣住了。
他原以为陈斌亲自赶过来，怎么都要把设备拉走。
“你们不要了？”
“这得问你们自己。”
杨潇接过话，脸色已经没了先前的焦躁。
“能照原先谈好的条件交货，我们正常付款。非要让我们替别人还债，那就算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陈斌也没有再停留，招呼苏蓉一起上车。
曹经理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走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难道真不急着用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罗经理的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