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周子成这个状态不太对劲连忙问情况。
周子成缓了足足十几分钟才颤抖着说:“我刚……看见苏棠了……”
齐漠:“你他妈脑子不好能不能别瞎说?”
“我没瞎说!”周子成的恐惧不是演出来的,他的指尖都发白了,血色尽失,“刚才她就在我耳边叫我名字,还说她好冷。”
恐惧是会传染的。
顾己就站在开关旁边,‘啪’一声。
灯被关了。
“卧槽!!!!”林耀大叫一声,显然也被吓够呛:“谁他妈把灯关了,神经病吧!齐漠,是不是你!”
齐漠给了林耀一拳:“傻逼,我他妈在你旁边!”
“那灯谁关的?!”
没人回答。
灯是齐漠开的。
但齐漠坐着没动。
其他的人也没动。
开关在门口,他们都听见了开关被关上的啪地一声。
周子成颤声道:“该不会……是苏棠吧……”
“别自己吓自己。”
陆川站起来,走到了开关旁,就在他伸出手刚要打开灯的瞬间,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沈知夏突然激声叫他:“阿川!别回头!”
但人就是如此。
下意识的反应力,越让你别干什么,就越会干什么。
所以当陆川意识到自己不能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见了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景。
那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断了半颗头的男人。
半颗头是因为,他只有半颗头。
从右边眼睛开始连着右边耳朵,几乎半个脑袋都被削掉,脖子和脑袋也只有最后一层薄薄的皮连在一起。
他的双眼像是被雪覆盖了,看不见任何黑色的眼瞳。
男人冲陆川咧开嘴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轻到只有陆川一个人能听见。
“滚出去。”
这三个字他经常对别人说,别人会生气,会害怕,会不耐烦,唯独没有恐惧。
但此刻,他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那种甚至自己都无法动弹,灵魂被拽出体外,一切都不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窒息。
陆川开始忘记呼吸。
差一点点就要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知夏冲到了陆川身边,打开了开关。
半颗头的男人消失了。
陆川的脸色比周子成还要恐怖。
沈知夏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没办法,最后直接给了他两巴掌。
这一巴掌终于让陆川开始重新呼吸。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
此刻,屋子里的几人都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他们纷纷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陆川和沈知夏是队伍里唯二真正专业的人,他俩算是队伍的主心骨。
主心骨的这个表情,直接影响了他们三人。
齐漠忍不住问:“川哥……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光是想起那张脸,他都腿软,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年的一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