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草民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过什么通过炼制童女便能制成何种药物……”
朱仇扑通一声跪下,猛地朝地上磕头。
“求求诸位了,我女儿今儿个才三岁,真的……”
话音未落,卫兵便不耐烦的给了他一脚。
“滚一边去。”
“这都是首领的命令!知道什么意思吗?”
“意思就是,整个部落最有权有势的人想要你死!”
“退一万步讲,就算天塌下来了,首领一句话,你也必须得顶上去!”
朱仇死死攥紧拳头,丝丝缕缕的血珠顺着指尖垂下。
卫兵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机会,更有甚者,因为怕他抵抗,变直接将其摁在地上。
接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朱仇终于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空荡如也。
苦心孤诣维系了十年的小家,在此刻轰然倾颓。
什么也不剩了,什么也没剩。
匆匆跑到女儿的卧房。
站定,瞳孔一颤。
此处。
唯有风过窗棂。
以及榻上的一摊血迹。
朱仇深吸口气,再也遏制不住,转身去了药房。
平民命如草芥。
在上位权贵的眼里,就是工具,是玩物。
今儿个心情好了抓来,明儿个心情不好就杀了。
流的不是她的血,弄的却是她的权。
这样的不公。
既然如此。
那就看看谁的药更有效。
断肠草、雷公藤、砒石、鹤顶红、番木鳖、夹竹桃、天然砒霜、乌头、雪上一枝蒿、情花。
他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凝结于这一碗汤药之中。
而后,制成汤药,盛入囊袋之中。
别在腰间。
当晚,他跋山涉水去了部落首领所在的北面。
一路上,不乏有像他一样,失去了至亲的平民,伏跪于地,长歌当哭。
他没有多看这些人一眼。
害怕每每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情绪会不自觉引发共情。
那些强撑着的,压抑着的冷静就会如同洪水猛兽,再无压制机会,喷薄而出。
他垂眸,冷冷绕过这些人,而后径直来到营帐外。
营帐外的卫兵长枪出鞘,将其拦住。
“放肆!”
“你算是什么东西?”
“来者何人,何不报上名来?!”
朱仇缓缓跪地,恭敬道。
“在下人送外号药灵子,擅长医术。久闻首领急需美容秘献药。”
“故,在下特意送药于此,望首领欢喜。”
说到这里,玄礼欲言又止。
“后面的事情,首领也许不再想听。”
岁雪一顿。
压下心中的翻涌,她抬眸问道。
“为何。”
“因为后面的故事,都是会惹首领不快的故事。”
“也无非就是……朱仇有多恨你,有多想谋杀于你,最后……最后失败。”
岁雪冷笑出声,蹲在地上,定定的看着他。
“玄礼统领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我。”
“那个曾埋在浆果地下的狐尸,是不是和朱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