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打来电话的时候，江柠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裴知珩在书房里研究着他的游戏程序。
没想到跟周染的矛盾，倒是让他得了个重圆旧梦的机会。
电话里，顾蓁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你能出来一趟吗？”
可能是因为上次工人之死的事，江柠有些不想跟顾蓁走得太近了。
所以，她没有马上答应，“有什么事吗？”
顾蓁沉默了片刻，“就是想跟你聊聊。”
江柠找了个理由拒绝，“我今天还有事要忙。”
见对方很久没有说话，又道，“我先挂了。”
“你……”顾蓁有些急促，“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屹泽要做的事，我……”
江柠叹了一口气，“阵营不同，立场不同，你不告诉我，也很正常，没什么怪不怪的。”
“屹泽他……”
“顾小姐，你我之间其实也不算不上很深的交情，我很理解你对喜欢一个人的执着，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喜欢应该是建立在理智的基础上。”
“我知道……”顾蓁带上了哭腔，“我劝过他的，也阻止过他，可他根本不听我的，我说多了，他就会不耐烦，所以我上次才会被关在阳台。”
江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情确实会让人变得不理智的。
她真庆幸自己当年对穆景彦的喜欢，做到了适可而止。
江柠无话可说，“你好自为之吧，我挂了。”
“我知道穆景彦在哪里！”
江柠怔住，“你说什么？”
顾蓁一下子哭了起来，“我知道穆景彦在哪里。”
江柠把手机贴紧了耳朵，生怕听漏重要的消息，“他在哪里？”
“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江柠考虑了片刻，“你在哪儿？”
“我在你们公司旁边的咖啡馆。”
“好，我现在过来。”
“江柠！”
江柠再次将话筒贴近，“怎么了？”
“我们见面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挂了电话，江柠敲开了书房的门。
裴知珩摘下眼镜，习惯性地拉着她在腿上坐下，“忙完了？”
“嗯。”
“要不要睡会儿午觉，我陪你。”
“知珩，刚刚顾蓁给我打电话了。”
裴知珩吻了吻她的脸颊，“她倒是好久没跟你联系了，说了什么？”
“她说她知道穆景彦在哪里，还约了我出去见面，并要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我食言了。”
“所以，你打算去吗？”
“嗯。”
“好，随时跟我保持联络。”
江柠诧异，“你同意我去？”
裴知珩蹭了蹭她高挺的鼻尖儿，“你想去就去。”
咖啡馆二楼，单独包厢里，顾蓁面色憔悴地坐着，双手抱着咖啡杯，双目低垂，心思看起来有些重。
见到江柠，顾蓁站了起来，“你来了。”
江柠冲她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我给你点了咖啡，我记得屹泽说过，你好像不太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所以没加糖。”
“谢谢。”
顾蓁看着江柠许久，“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挺喜欢你的，你很简单，也很重情重义，不像我认识的那些富家千金，个个充满了算计和攀比。”
江柠暂时没有开口。
她似乎看到了顾蓁的神色里，透着某种绝望。
“我以为，我们是能成为朋友的……”顾蓁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像极了自言自语，“就算知道屹泽喜欢你，我也没有不高兴，还是想跟你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