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笑着应了,和爸妈往里院走。刚进中院,就听见一阵尖利的骂声。
“你个赔钱货!又尿裤子了!赶紧抱出来洗!臭死老娘了!”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屋门口,唾沫星子横飞。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衣服,闻言手顿了顿,咬着唇没吭声,默默起身往屋里走。贾东旭蹲在院角,跟着易中海摆弄一堆旧齿轮,听见他妈骂人,眉头皱得死紧:“妈,小当是您孙女,别老这么喊。”
“孙女?孙女能当饭吃?”贾张氏眼睛一瞪,“养大了还不是要嫁出去,一分好处捞不着,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这话在院里荡开,好几家屋门都悄悄掀开条缝。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扳手,轻咳一声:“老张,孩子还小,别这么说。”
贾张氏脖子一梗,正要反驳,眼角瞥见何雨柱一家,话头立刻转了向:“哟,这不是何家大才子吗?这是去哪儿发财了?”她这话阴阳怪气的,显然还记恨着上次治安所的事——要不是何雨柱“不近人情”,贾家也不至于被通报批评,连秦淮茹在救助站的工资都降了半级。
何大清没接话,拉着陈娟径直往自家屋走。何雨柱淡淡瞥了贾张氏一眼,没搭腔——跟这种人置气,纯属浪费精神。
“柱子,你们刚才说换币?”易中海见气氛僵住,赶紧打圆场,“是国家新出的钱?”
“嗯,旧币一万换新币一块,银行能换。”何雨柱简单解释,“一大爷您要是家里有钱,也可以去换换,挺方便的。”
贾东旭停下手里的活:“柱子,这新币靠谱不?别换了没几天又不值钱了。”他刚在厂里领了年终奖,正愁没处存呢。
“放心吧,这是国家政策,错不了。”何雨柱指了指天上的太阳,“现在日子是一天比一天稳当,政策也都是往好处走的。”
贾张氏在一旁听着,撇了撇嘴:“说得比唱的好听,到时候钱不值钱了,有你们哭的。”她这辈子穷怕了,总觉得手里攥着旧币才踏实,新东西都靠不住。
易中海没理她,对贾东旭道:“回头我跟你一起去银行看看,真要是好政策,咱也换换。”他在厂里见多了政策变动,知道国家这回是动真格的,不像以前那些糊弄人的把戏。
正说着,阎埠贵风风火火从外院跑进来,手里攥着个布包,脸上红扑扑的:“柱子!我找着钱了!你看这些能换多少?”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倒,花花绿绿的旧币散落一地,还有几枚银元混在里面。
何雨柱帮他数了数,大概十五万旧币,能换十五块新币。“三大爷,够您给三大妈扯身新布了。”
“那敢情好!”阎埠贵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小心翼翼把钱重新包好,“我这就去银行,去晚了怕排队。”说着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院里人都笑了。贾张氏却翻了个白眼:“傻了吧唧的,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秦淮茹这时抱着换下来的尿布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眼圈有点红。她低头往水池走,路过何雨柱身边时,轻声说了句:“谢谢柱子兄弟提醒,回头我也跟东旭说说。”
何雨柱点点头:“应该的。”
阳光透过院墙上的爬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易中海继续给贾东旭讲齿轮咬合的原理,贾张氏回屋纳鞋底去了,秦淮茹在水池边哗哗地搓着尿布,阎埠贵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屋门口,看着这寻常又鲜活的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时代在变,日子在往前挪,就像这新发行的人民币,票面崭新,透着股稳稳当当的劲儿。
他转身进屋时,听见何大清在屋里跟陈娟念叨:“换了新币,开春给柱子扯块好布料,做件新棉袄……”
窗外的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这满院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