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停下脚步,淡淡道:“二大爷,我搬家。”
“搬家?”刘海忠像是没听清,提高了嗓门,“搬啥家?好好的院里住着,搬哪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何雨柱虽说年轻,却是院里的“潜力股”,在鸿宾楼当厨子,手里肯定有俩钱。这种“能人”住在院里,将来他办个事、撑个场面,都能用上。这要是搬走了,岂不是少了个能“团结”的力量?
“师傅给了我处宅子,在西单那边,离雨水学校近。”何雨柱解释道,不想多说废话。
“师傅给的宅子?”刘海忠眼睛一瞪,上前两步拦住他,“柱子,你可不能糊涂啊!这四合院住了多少年了?邻里街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亲厚!你这一搬走,像话吗?”
他摆出二大爷的架子,背着手踱了两步:“再说了,你爹临走前把你托付给院里,你这说搬就搬,是嫌院里待你不好?还是觉得翅膀硬了,不认我们这些长辈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这刘海忠果然和记忆里一样,凡事都爱往“规矩”“脸面”上扯,好像院里人都是他的私产,动一下都得经过他同意。
“二大爷,我搬家就是图个方便,跟别的没关系。”他耐着性子解释,“雨水上学远,我上班也绕路,那边住着近。”
“近能有啥用?”刘海忠不依不饶,“院里有你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照拂,有啥难处喊一声,街坊邻居都能搭把手。你搬到外面,一个人带着个小丫头,出点啥事都没人知哓,那多危险?”
他这话半真半假,确实有几分担心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怕何雨柱脱离他的“掌控”。这院里的人,就得按他排的座次来,谁也不能乱了规矩。
何雨柱不想跟他掰扯,拎起包袱就想走:“二大爷,我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哎,你这孩子咋油盐不进呢?”刘海忠伸手想拦,却被何雨柱轻轻一躲,踉跄了一下。他顿时有些恼了,提高了嗓门:“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这事儿我得跟你一大爷说说,不能让你这么胡闹!”
他这一喊,前院的阎埠贵听见动静,扒着门框探出头来:“咋了咋了?二大爷,柱子这是……”
瞧见何雨柱手里的包袱,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柱子,你这是要搬出去?”
“嗯。”何雨柱点点头。
“糊涂啊!”阎埠贵也凑了过来,扳着手指头算道,“这院里住多省啊,水电不用花钱,烧煤有厂里补贴,你搬到外面,房租水电煤,哪样不要钱?你那点工资,供雨水上学就够紧巴了,再添这些开销,那不是找罪受吗?”
他说得句句在理,实则心里打着小算盘——何雨柱这小子会做饭,偶尔还能从鸿宾楼带点肉回来,虽说轮不到他沾光,但留着总是个“资源”,这要是搬走了,可就啥都没了。
何雨柱看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两位大爷,心里只觉得厌烦。他拎起包袱,沉声道:“我的事,就不劳二位大爷操心了。”
说完,他侧身绕过两人,径直往院门外走。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身上,肩上的包袱沉甸甸的,心里却觉得轻快——这四合院的是是非非,总算要和他没关系了。
刘海忠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反了反了!这小子真是反了!等你一大爷回来,看他咋收拾你!”
阎埠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院门口,喃喃道:“这柱子,怕是真出息了……”
何雨柱刚走出胡同口,就见一辆黄包车慢悠悠地过来,车把上挂着块“太元武馆”的木牌,是师傅派来接他的。
“何师兄。”车夫笑着打招呼,赶紧帮他把包袱搬上车。
何雨柱跳上车,回头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四合院门楼,心里默念:再见了,这院里的糟心事。
黄包车“吱呀”一声动了起来,载着他驶向新的住处,也驶向一个没有算计和纷争的,属于他和雨水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