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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边跑边掏东西——是他的防野兽喇叭。他转身,对着追兵挤压皮囊。
“叽……”
尖锐的怪响在夜空中回荡。
三个矿工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住,脚步一顿。但领头的大骂:“装神弄鬼!追!”
距离在缩短。秋月跑不快,宋慈拉着她。陈抟年纪大,也气喘吁吁。眼看就要被追上……
朱载堉突然停下,从腰间解下所有音叉。他双手各持四根,猛地敲击!
八根音叉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和声。那声音不单是响,更带着某种令人眩晕的频率。三个矿工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高频声波干扰前庭系统,会导致眩晕和恶心!”沈括边跑边解释,“朱兄,干得漂亮!”
但音叉声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更多火光从矿洞里涌出——还有同伙!
“进树林!”宋慈喊,“分散跑!”
五人冲进密林。树枝刮破衣服,荆棘划伤皮肤,但没人敢停。身后追兵的喊叫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方突然出现断崖……没路了!
“这边!”秋月指着一处藤蔓覆盖的岩壁,“我娘说过,这里有条缝隙,通往后山!”
她扒开藤蔓,果然有个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快!”
五人鱼贯而入。石缝极窄,岩壁湿滑,只能一点点挪动。追兵赶到崖边,发现人不见了,开始搜索。
“肯定躲进石缝了!”领头的声音,“老三,你瘦,钻进去看看!”
石缝里,五人屏住呼吸。脚步声就在外面。
突然,一根长矛从石缝外刺进来,差点捅到沈括。
“他们在里面!”
完了。
但就在这时,陈抟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粉末。他朝石缝外一撒……
粉末遇风飘散。追兵们吸入后,开始剧烈咳嗽。
“石灰粉!我的眼睛!”
“咳咳咳……退!先退!”
趁乱,五人赶紧往前挪。石缝终于到头,他们跌跌撞撞冲出来,发现置身于另一个山坳……正是地图上标注的丙字号矿洞附近。
安全了……暂时。
秋月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沈括检查装备……夜视仪碎了,喇叭坏了,夜行衣刮破了,只剩登山爪还完好。
朱载堉的音叉丢了两根,心疼不已。
宋慈擦去脸上的血迹……刚才被树枝划的。他看向陈抟:“陈老,那石灰粉……”
“老朽行走江湖,总得备点防身的东西。”陈抟淡定地又喝了口酒,“不过不是石灰粉,是胡椒粉加辣椒粉……更呛人。”
远处传来追兵的喊声,但渐渐远去……他们可能以为五人还躲在石缝里。
月光下,丙字号矿洞的入口就在前方十丈处。洞口用木栅栏封着,但栅栏已经腐朽,一推就倒。
洞里,藏着二十年前的秘密,也许还有徐老柴之死的真相。
但今晚不能再探了。五人精疲力尽,装备尽毁,追兵可能还会回来。
“先回镇。”宋慈说,“明天白天,带足人手再来。”
沈括看着矿洞,眼神不舍:“我的实验数据还没采集……”
朱载堉在记录音叉丢失的共振参数。
陈抟喝完最后一口酒,把空葫芦挂在腰上:“走吧。酒没了,人也累了。老朽这把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五人摸黑下山。身后,龙华山的轮廓在月色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肚子里藏着无数秘密。
而秘密,总是会咬人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