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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像回事,黄子澄却一个字也不信。
病得起不来还能把随从、车马全都安排妥当?分明是已经猜到上阁要拿人,专门遣一个替身来试探。
可这人既是来试探,燕王自己如今在何处?
黄子澄想到这里,心里面才真正慌了,立刻命人出去将王府随从全都扣住。
出去的人很快回来,廊下尚有一个,候车的那个却不见了。
郭成听见原本绷着的肩膀便松了些,拿着他的人也已经松了手,于是便靠坐在墙旁边,显得十分轻松惬意。
黄子澄看在眼里,越发恼怒,眯着眼睛冷声问道:“燕王如今还在府里?”
郭成打了个哈欠:“我出门的时候在。”
黄子澄斜着眼睛:“我问的是现在!”
郭成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话该怎么答,脸上带着困惑,像是看一个蠢货一样看着黄子澄:“不是,我黄大人,我一直在这里又没回过府,怎么知道现在燕王在不在?大人要问现在得另外遣人去。”
黄子澄伸手指着他半晌才将手放下。
他不能就在此处把人打死,真要问燕王下,也不是打这么几下便来得及的。
当下只让人将郭成单独押住,不准再同外面往来,自己连伞都没等便快步出了上阁。
雨水在衣襟上,他走到廊下才想起来方才安排人时的是扣住燕王,如今牢里扣着的却是个送公文的亲随。
这份差事回到御前,自己连第一句话都不好开口。
也正是这一刻,他才明白,从龙之功.....不好拿啊。
........
朱允炆正等着好消息。
御案上已经放了一份尚未写完的处置文书,只等朱棣进了牢,便能往里面添上供词。
见了黄子澄衣裳湿着进来,他起初还以为燕王当堂发作,动手拿人的时候闹出了动静,便先问道:“可曾伤到人?”
黄子澄跪下,只能将事情从头了一遍。
朱允炆听见拿住的是郭成,竟然愣了片刻后站起身来:“人都已经进了上阁,怎么会不是他?昨日去传旨的人呢,今早候着的那些人呢,他们都没有看见?”
黄子澄低着头:“车马、亲随都是王府原先的,又由正门出来,守着的人并未生疑。”
“他们不生疑,你也不生疑?”
朱允炆将案上的纸甩下,脸上同样是惊惧恼怒之色,种种神色具都是变作最后的狰狞一片:“朕让你去拿朱棣,你连面前站的是谁都认不清,倒先来问朕该如何处置一个郭成?!”
“你告诉朕,朕现在该如何处置?!朕能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