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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新帝登基,名分而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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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臣入宫的时候,殿前已经换了值守。

朱棣来得最早,身后跟着刘伯温与徐达,几人一路上都没有多少话。

陛下这些日子病得重,虽朝中的事情仍旧照常处置,可御前已经很少见人,如今忽然将他们一并召来,谁心里面都不轻松。

到了西暖阁外,太医令已经候着,见过礼之后便将朱元璋的病情了一遍。

旧疾骤发,气息衰微,如今虽尚有一线生机,却已不能言语。

方才几位医官已经合议过,只能先尽力保住,后面如何还要再看。

朱棣闻言当即便要进去,太医令没有拦,只让众人放轻脚步不要在榻前久留,几人进去,看见榻上的人昏沉不动,面色与呼吸都同所的病势相合,便也没有生出别的疑心。

朱棣跪在榻前唤了两声父皇,没有得到回应,起身时眼中已经有些发红。

徐达也看了许久,最后被刘伯温轻轻示意才一同退到了外间。

朱允炆便在这里等着。

他身上还是进宫时穿的衣裳,袖边沾着一点药渍,眼角也带着未曾擦净的泪痕。

见几位重臣出来他先问太医令是否还有别的办法,等得到含糊的答复才像是再也撑不住一样扶住了一旁的案角。

“皇祖父午前尚且有过吩咐,让诸位入宫便是为了此事。”

他完朝身旁示意,两名近侍捧着诏书与用宝的匣子上前,殿中诸臣随即起身,听候宣诏。

诏书写的并不是大行遗命,而是内禅。

天子病重,不堪再理万机,命皇太孙承继大统,奉太上皇起居,诸臣仍各安职守,辅佐新君。

诏上已经用宝,两名御前近侍也一同回话,是陛下午前亲口所命,未料随后病势急转才成了眼下的模样。

朱允炆听着面上仍旧带着悲意,心里面却终于下了一块石头。

这些人平日里并不全听自己的,可如今御前的人、太医令、诏书上的印信都在,他们总不能还越过皇祖父留下的意思,重新替朝廷选一个主持的人。

刘伯温将诏书从头听完,又看过用宝,便同诸臣一道领了旨。

朱棣没有因为先前代掌朝政便多什么,只问父皇日后是否仍在此处静养,若需换药务必及时告知。

朱允炆应下,语气中甚至多了几分亲近:“四叔放心,皇祖父这里,自有朕亲自照看。”

那个朕字出来,朱棣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后便依着诏书新定的礼数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的礼仪办得十分仓促。

太上皇尚在病中不宜大兴仪仗,朝廷先奉内禅诏书,简行受朝之礼,改元、告庙等事另候有司议定。

到了次日,朱允炆竟已经在御座上受了诸臣朝拜,原先属于皇太孙的印信,自然也随之一并交回。

他坐在那里看着下方行礼的人,忽然觉得自己从前那些不敢、不敢做的事情,如今竟然都没有那样难了。

只差一个名位而已。

原来只是差了一个名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