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的晨雾还未散尽，东市的吆喝声已此起彼伏。卖粮的李老汉攥着新换的太初通宝，铜锈未干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钱币上规整的篆字：
"这钱摸着实在，不像以前收的旧钱，换来换去总少斤两。
"
他身旁的布摊老板娘却皱着眉嘟囔：
"虽说统一了是好事，可这两天旧钱还没兑完，客人来买布都不知咋算价，别又闹出纠纷。
"
城郊的清河别业里，赵员外将一筐旧铜钱狠狠摔在地上，铜撞击青砖的脆响惊飞了檐下麻雀。
"好个太初通宝！以前封地铸钱，轻重都在我手里，现在倒好，朝廷一句话就断了财路！往后打点关系，都得看那小皇帝脸色！
"他气得满脸通红，管家在旁唯唯诺诺，悄悄将几箱成色不足的旧钱往库房深处推了推。
而在城西暗巷，黑市商人孙老三正对着烛火端详新钱。
"统一货币？商机来了！
"他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牙，
"那些怕吃亏的百姓，肯定愿意高价找我换钱。再把收来的旧币熔了重铸......
"烛火摇晃，映得他脸上的阴影诡谲难辨。
城门口，背着行囊的货郎老张却露出久违的笑容。他拍了拍腰间装着太初通宝的钱袋，冲守城士兵喊道：
"这下好了！从永安到北疆，揣着这钱，再也不用当人肉算盘了！
"
远处，官差正挨家挨户张贴告示，墨迹未干的
"太初通宝通行天下
"几个大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