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昭文帝不一样啊,”博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敬佩,“人家从起兵那天起,就没把银子当回事。路过灾荒地界,亲自带着士兵给老百姓分粮;
见着塌了的房子,脱下衣服都要帮着搭两砖。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知道这位主儿是真为咱们过日子的。
商羊等的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只有昭文帝这样的英明神武的君主,才能让那些银子变成灾民碗里的热粥、身上的棉衣,而不是贪官腰包里的私房钱!”】
东宫书房里,袁泽正托着下巴听着,忽然“啪”地一拍桌案,眼里闪着光:“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商羊这哪是藏钱,分明是在给银子找个好归宿!”
诸葛明捧着卷宗点头:“殿下所言极是。商羊藏银,藏的是一份清醒。他知道乱军当道时,钱财只会招来祸患;唯有遇着殿下您这样的明主,才能让金银真正发挥用处。”
袁泽转着玉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宫墙:“你说他那会儿看着亲娘受苦,心里得多熬煎?一边是能换救命粮的银子,一边是拿出来就可能掉脑袋的风险,换作是我,怕是早就乱了方寸。”
诸葛婉抱着白猫从屏风后走出来,辫子梢扫过砚台:“太子哥哥,他肯定夜夜睡不着吧?怀里揣着能救娘的钱,却不敢拿出来,这种滋味比挨饿还难受。”
袁泽回身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以说他后来把银子全捐了,一半是赎罪,一半是想让天下少几个像他娘那样的人。这种心思,倒比那些只会喊着‘为民’的清官实在多了。”
城根下的老槐树下,张老汉磕着烟袋锅子,接话道:“可不是嘛!前年我侄子在粮铺当伙计,见着当官的把赈灾粮往自家粮仓运,上去理论,被打得躺了半个月。那时候的官,哪配碰商羊的银子?”
李木匠擦着刨子哼了一声:“挺聪明的!要是早把钱给了那些混账东西,现在怕是连他娘的坟头都找不着了。”
王婆端着粗瓷碗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就叫‘好钢用在刀刃上’!昭文帝是把好刀,商羊这银子,总算没白瞎。”
【“你们再想想,”博主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唏嘘,“商羊藏银子的那些日子,怕是比谁都煎熬。
白天看着老娘日渐虚弱,夜里摸着怀里的碎银,心里跟猫抓似的。可他知道,那会儿把钱亮出来,不仅救不了娘,自已也得成了乱军的刀下鬼。这种时候能忍住,才是真的有魄力。”】
东宫书房里,袁泽听到这儿,眉头皱了皱:“是啊,这种滋味最磨人。明知道手里有能救命的东西,却偏偏不能用,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受苦……换作是谁,心里都得裂开个口子。”
魏征刚迈进书房,听到这话哼了一声:“裂口子也是他自找的!早年间他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为银子发愁?”
袁泽赶紧把魏征按到椅子上:“魏大人息怒,他先前是混球不假,但现在能幡然醒悟,总比一条道走到黑强。您看他现在修城墙、分粮食,哪样不是实实在在的事?”
魏征吹着胡子瞪眼睛:“实实在在?他要是早点把银子拿出来修路修渠,安城能遭那么多灾?现在做这些,不过是补窟窿罢了!”
陈嘉庚往门槛上一靠,粗布袖子上还沾着灰:“魏大人这话就偏了。补窟窿总比看着窟窿越来越大强。我见过太多藏着金山的,亲娘死了都不肯买口薄棺,商羊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难得。”
白起按着剑柄站在廊下,难得多了句嘴:“知悔,便不算晚。”
镖局的总镖头正给伙计们分干粮,听到古古的话,粗声大气地说:“这就跟咱们走镖一个理儿!贵重东西得找靠谱的人押,遇着劫道的,宁可把镖埋了也不能交出去。
商羊这是把银子当最重的镖,押了这么多年,总算遇着了昭文帝这样的好镖师。”
年轻镖师挠挠头:“总镖头,那他就不怕昭文帝治他的罪?”
总镖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怕就不是真心赎罪了!他要的不是自已活命,是让那些银子真能救些人。这种心思,比咱们押过的任何镖都重。”
【“所以说啊,”博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总结的意味,“商羊献银这事儿,看着简单,实则藏着大智慧。他知道什么人配得上这份信任,什么时候该把钱拿出来。
昭文帝能容他、用他,也正是因为看透了他这份心思——与其杀了一个悔过的商羊,不如让他用余生去补过往的错。”】
东宫书房里,袁泽听到这儿,点了点头:“这话在理。这招太高了,既得了银子赈济灾民,又得了一个肯实干的能臣,还落了个‘容人悔过’的名声,一箭三雕啊。”
诸葛明颔首道:“殿下说得是。商羊精通钱粮之道,让他去管赈灾、修渠,正是用其所长。他自已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办起事来只会比别人更尽心。”
诸葛婉抱着白猫蹭到桌前:“太子哥哥,你看他现在每天忙到深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倒比以前藏金子时精神多了。”
袁泽笑了笑:“眼里有了百姓,自然就精神了。以前他眼里只有银子,看着再光鲜,心里也是空的;现在他心里装着事,忙着修渠、办学,反倒踏实了。这种踏实,比任何金银都金贵。”
魏征端着茶杯,嘴角动了动,没再反驳,只是低声道:“但愿他能一直踏实下去,别再犯糊涂。”
袁泽拍了拍魏征的肩膀:“有您盯着,他敢犯糊涂吗?再说了,他娘的坟就在安城,他每次路过,心里总得掂量掂量——那些藏过金子的手,现在做的事,到底对不对得起坟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