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这趟没白去。”袁泽把画贴在墙上,“你看这茅草铺得多整齐,比工部派去的匠人弄得还好。”
诸葛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份奏折:“陈州新知州上奏,说木牌制度推行得极好,领粮时没再出过错,百姓都说‘太子的木牌比官印还管用’。”
“那是,”袁泽得意道,“这木牌可是结合了防伪的法子,实用得很。”
诸葛婉端着碗番薯粥进来:“太子哥哥,快尝尝,这是用北境送来的番薯煮的,加了红豆,甜得很!”
袁泽接过碗,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甜意从喉咙流到心里:“不错不错,比外面卖的甜汤还实在。”
诸葛明沉声道“殿下,番薯此物,亩产颇高,耐旱性强,然多食则易致不适。”
袁泽缓缓放下碗,“至于番薯不可多食,”我早让陈先生写了《番薯与五谷轮作论》,说清楚番薯只能当补充粮,不能当主食。
以前种庄稼的老把式也说过,‘粮仓要备五谷,不能单靠一种’,就是这个理。”
次日早朝,袁泽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朗声道:“诸位,番薯推广已有数月,各州进展不一。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核计各地种植面积,也好统筹后续事宜。”
话音刚落,魏征手持笏板出列,躬身道:“殿下,臣以为,推广番薯事关民生根本,单靠政令推行恐难持久。
当设‘农桑奖’,对种粮多、推广好的州县官加以赏赐,百姓则免半年赋税,如此方能调动各方积极性。”
袁泽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点着,心里暗自点头——这不就是现代的绩效考核嘛,换了个古代说法而已。
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魏爱卿这提议听着可行,只是赏赐何物?免税半年,国库扛得住吗?”
户部尚书李崇连忙出列:“殿下,若全国推行免税,今年赋税恐要短少三十万两。至于赏赐,金银、绸缎皆是常用之物,只是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丞相冯成出列补充:“李尚书所言极是,不过赏赐未必全用财物。可对表现优异的州县官记功,遇缺优先擢升;百姓则可赐‘农桑模范’牌匾,悬挂门楣,也是一份体面。”
“丞相这主意不错,”袁泽颔首,“但牌匾终究虚浮,百姓过日子,还得见实在好处。
免税半年太长,容易滋生投机。不如改成‘种番薯超十亩者,当年免三分之一赋税’,既给甜头,又能督促年年耕种。”
魏征眼睛一亮:“殿下此计更妙!三分之一赋税不多不少,既能让百姓动心,又不至于让国库太过吃紧。只是……如何防止有人虚报种植面积?”
袁泽笑道:“这就要用上咱们的木牌了。让里正挨家登记,种一亩番薯就给一块刻着‘薯’字的木牌,年底凭牌核税。
木牌一式两份,州县存档一份,百姓手持一份,想造假都难。”
兵部尚书周衍出列道:“殿下,军中也可效仿。北境军户种番薯成效好的,除了加口粮,还能记军功,这样士兵们定能更上心。”
“周尚书这是把军功制度活学活用了,就这么办。”袁泽赞许。
众臣闻言皆笑,殿内气氛活络起来。
李崇又问:“殿下,那减免的赋税和赏赐开销,从何处调拨?”
袁泽早有盘算:“往年北方赈灾,单是冬天就得出粮五十万石。今年番薯推广开,少说能省一半,这笔省下的粮款,足够应付开销了。这就叫‘从粮食里来,回粮食里去’。”
冯成抚须赞叹:“殿下算的是长远账啊!省下的赈灾粮,既能充军饷,又能稳民心,真是一举多得。”
魏征拱手道:“殿下考虑周全,臣再无异议。只是还有一事——番薯虽好,若百姓只顾种它,荒废了五谷怎么办?”
“魏御史忧心的是,”袁泽道,“所以‘农桑奖’不光看番薯产量,还得看五谷收成。两者皆优者,赏赐加倍;
只种番薯不种五谷的,就算产量再高也不给奖。这样一来,谁还敢偏废?”
众人纷纷颔首称是,都觉得这法子既鼓励了番薯种植,又保住了五谷根本。
袁泽见众臣无异议,朗声道:“既然如此,就按今日商议的办。丞相牵头拟份章程,三日内呈上来。各州务必如实上报种植面积,若有虚报,连同里正、知州一并问责!”
“臣等领命!”众臣齐声应道,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齐心协力的劲儿。袁泽看着阶下众人,心里暗笑:没想到现代的激励机制和监督制度,在古代也能派上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