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家人不会通敌叛国，是陷害，一定是陷害！”
男人气得不行，开口怒骂：“小杂种，看老子打死......”
他忽然噤声，周围的百姓也齐齐消了动静。尚榆晚在乞儿身后直勾勾盯着他，眸中寒冽如冰，眼神比十二还要可怖数倍，像是有实质的刀子在他身上划似的。
尚榆晚的气息太过吓人，导致除了没反应过来的乞儿以外，所有人的心头都震了一震。
尚明奇抿了抿嘴。堂姐生气了。
尚榆晚将木盒递给十二，手轻轻搭在乞儿气得不断起伏的肩膀上。
乞儿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尚榆晚。“尚小姐......”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尚榆晚的眉眼变得温软，与方才的神态截然不同。
“我听到了，谢谢你。”
近日事多频发，皇室的太子和长公主都出了问题，城中早就人心惶惶。尚榆晚又卡在这个点出来为尚家平冤，百姓有如此反应，她并不奇怪。
只不过萧清顾要趁着萧桐还未完全被母蛊影响之前达成目的，萧清纪定然也会有所动作，尚榆晚不能让萧清序和萧清顾冲锋在前，总要做点什么。
百姓人多，反应又太过激烈，人群里的官家公子和小姐不敢站出来说好话，尚榆晚也都能理解。
可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愿意站出来维护尚家的人，竟会是个孤苦伶仃的乞儿。
“对不起。”乞儿的脸脏兮兮的，扁扁嘴，“我没用，没法报答您的恩情。”他连骂都骂不过别人。
“还是要多谢你。”尚榆晚眉眼微弯，“我想起你是谁了。”
前年腊月，尚榆晚坐着尚家的马车回府，车帘不小心被寒风吹起一角，不经意间瞥见一个孩子缩在路边，身上积着厚厚的雪。
当时尚榆晚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孩子年纪似乎和尚明奇相仿，便把斗篷和酱牛肉给了他。
乞儿全身都被暖意裹住，口中塞了满满的酱牛肉，鼻尖还闻到了一股蜜糖似的香味。
“好好活着，我先走了。”尚榆晚今日出门没带银子，所以只给了他一点吃食和斗篷。
那一天，直到尚家的马车走远了，连车辙印都被新雪盖住了，乞儿仍痴痴的望着尚榆晚离开的方向。
他认得那是谁家的马车——是时不时摆摊施粥的尚家。
现在的尚榆晚虽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但乞儿还是从十二对她的态度中看出了她的身份。
乞儿朝尚榆晚怯生生的笑了笑，尚榆晚眼角深了深，完全没有盯着其他人那时的阴寒。
“哼，怎么，还想打我不成？”
男人觉得很是没有面子，犟着嘴：“你们不是尚家人吗？尚家人要是伤了百姓，就不仅仅是通敌叛国这一条罪名——！”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到男人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破空声在他耳边猛然炸了起来。
男人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老娘可不是尚家人。名声这东西，老娘可不在乎。”
姬素闲黑着脸出现，手里握着长鞭，身后还跟着白逍野和居共澄他们，再后边就是一连串的楼客。百家楼众人把尚榆晚和十二等人团团围住，携带的兵器并未出鞘，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了浓厚的凶意。
姬素闲眼中闪过一缕光芒，“杀不杀你，全凭老娘心情。”
“你，你是祈王府的人！”男人面露惧色，“祈王在背地里经营百家楼，若非圣上宽宥，你们也不过是一群过街老鼠。”
姬素闲沉默不语，话不多说，直接甩出一鞭。男人躲闪不及，被打烂了半张脸，痛得倒在地上哇哇乱叫。
姬素闲无情嗤笑，“过街老鼠？你出门走两步就被马车撞死了，贱命一条，还敢骂我？”
尚榆晚微怔，“你们......”
“既然是自家人。”姬素闲回头看她，“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阿澄的东西有点多，难免来晚了些。”
居共澄不好意思的招了招手，“不好意思啊，做的小暗器全部带过来有点多，还有点重。”
尚榆晚脸色微变。
把兵器和暗器堂而皇之的带在身上，这样看来，是萧清纪已经开始动手了。
而且，是一次大规模的，不留后手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