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扬虽然大醉,但仍有几分意识,见自己没上电梯,于是跟张蓝问道:“张蓝,不是要去取车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去地下车库的电梯坏了,所以我们要走下去......”
张蓝撒了个谎,不敢直视许扬,生怕被对方认出。
许扬醉醺醺的,哪里会在意细节,“嗯”一声之后,就没再追问。
他走路已经不稳,只得压在张蓝身上。
他愧疚地跟张蓝道:“张蓝,我喝多了,你不要在意,也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张蓝羞也似的笑了笑,道:“许老师,我不在意的,你想怎么靠着我,就怎么靠着我,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扬怔了一下:“高兴?”
说完,打一个酒嗝,又忘了自己刚才说什么。
寂静萧条的街道,路灯显得有些苍凉。
天气已经入秋,有些凉。
张蓝把许扬抱得更紧。
走着走着,她忽然嘀咕道:“许老师,我要是能跟您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一直走下去?”
许扬摆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能一直跟你走下去了,我来不及了。”
张蓝愣住,有些伤心失落,又有些懵。
许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脑子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个活不久的人。
他看着眼神复杂的张蓝,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嫌弃你,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时间了,我的路呀,走到头咯。”
张蓝继续懵:许老师,你在说什么?
听到许扬说不嫌弃她,她还是很开心的。
但许扬后面的话说得跟遗言一样,她是真的听不懂。
纯当是醉后的胡言乱语吧。
张蓝没放在心上,继续搀扶着许扬往车库走。
却就在拐过一个花圃,正要到达车库入口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三五个年轻小伙。
这几个小伙穿得花花绿绿,头发也染得花花绿绿,有的还露一身纹身,造型就跟过年门上贴的年画人儿一样;加上他们脸上那凶神恶煞、愤世嫉俗的表情,充分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混子流氓!
这帮人蹲守在花圃的隐秘处,当张蓝搀着许扬出现的时候,他们便迅速出现,一下就把来人围住。
借着黯淡的路灯灯光,张蓝看到其中还有两人拿着钢管,甚至有一人还拿着闪烁寒光的匕首!
来者不善,完了,这是碰上打劫的了。
就连许扬见着这场面,也顿时清醒不少。
果然,对方人里,一个黑脸红毛的精神小伙跳将出来,睥睨张蓝和许扬,凶煞道:“此路是爷开,此花是爷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另一个黄毛小伙向他竖起大拇指,道:“大哥好文化!”
许扬也不禁竖起大拇指,道:“小伙子,真专业!”
红毛小伙扬眉吐气,哼哼道:“那必须的!”
得了,这许扬还跟劫道的聊上了。
张蓝却是胆颤得不行。
俗话说得好,不怕流氓有刀,就怕流氓有文化;眼下碰到的流氓是有刀又有文化,那可真真是难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