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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1 / 2)

第107章

监控的后半部分,简夏没忍心看下去,视频恰恰停在了简麟哭叫着求饶的部分。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难过,遗憾,失望,难以置信……

各种情绪潮水般翻涌。其中却独独没有心疼。

生活给简麟上了一课,但这一课付出的代价太大也太残酷了……

不过,这是简麟应得的。

当他升起害人之心时,其实就已经注定,无论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过是自作自受。

“我们去医院吧。”简夏起身,轻声道,“等会儿我爸妈就到了。”

“嗯。”傅寒筠应了一声。

他的唇角抿得平直,微垂的眼睫下,让人看不太清眼底的情绪。

简夏刚要去拉他的手,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个满怀。。

傅寒筠的力气很大,将简夏抱得极紧,让简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但简夏没有动。

他无声无息地陷在他怀里,眼眶忍不住隐隐有些发热。

今晚的傅寒筠让他觉得陌生,沉默,冷凝,满身戾气……

不复往日的温和从容。

让他意识到,原来强大如傅寒筠,也一样是会害怕的。

“没事儿啦。”简夏在傅寒筠怀里趴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底的酸涩,很轻地笑了一声。

“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傅寒筠的嗓音微微发哑。

“嗯。”简夏立刻向他保证道,“去哪里,去见谁,我都告诉你。”

傅寒筠没说话,又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了臂膀。

他的脸色略微好看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我去取个外套,你等我。”简夏踮起脚尖来,在傅寒筠唇角亲了一口。

“嗯。”傅寒筠说,“我下楼等你。”

“好。”简夏应了一声,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他的脚步声那么真实生动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傅寒筠认真听了片刻,随即不自觉闭了闭眼,长长嘘了口气。

春日的夜晚还很凉,简夏为自己取了件风衣的同时,也为傅寒筠取了一件。

下楼时,他听到楼下隐隐传来了傅寒筠说话的声音,脚步不自觉放轻了些。

傅寒筠的声音冰冷,几乎毫无情绪,与其说是在讲电话,不如说是在下命令。

甚至连平时好听的,低沉悦耳的嗓音都染上了一缕难以言说阴沉之色。

是简夏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的傅寒筠。

大概担心简夏下来,他的话很简短。

可寥寥几句,简夏就知道,过不了几天,今晚和简麟一起出现在视频中的那个中年男人就要一无所有了。

这让简夏再一次意识到,傅寒筠的力量那么那么大。

只是和自己在一起时,他温柔包容,唇角微翘的样子总是让自己忘记这一点。

电话讲到结尾,简夏才不动声色地加重了下楼的脚步声,傅寒筠自然地挂了电话,转身向楼梯的方向看了过来。

黑色的衬衣完美地贴合在他皮肤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来,只是却远没有他的眸色更黑更暗。

“哥。”简夏笑得若无其事,“给你也带了一件,来穿上。”

傅寒筠很听话地展开手臂,让简夏为自己将风衣穿好,又低头将简夏的衣领略略整理了下。

去医院的路上,简夏的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可傅寒筠的脸色却依然沉郁,两人手握着手,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在医院停车场停下时,简夏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得知蒋芳容他们也马上到达,两人便在停车场等了片刻。

夜风很大,吹得风衣呼啦啦地扬了起来。

简夏擡头,看着尚且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不觉擡手摁了摁自己胸口处坠着的那枚平安扣。

之前接到简麟电话觉得不对时,他也是下意识擡手按了按这里,因为想到了傅寒筠,所以才变得格外小心。

傅寒筠失去过生命中最最最重要的人。

所以,他才更要保护好自己,不让他再次承受那种至今都还未能走出来的苦痛。

有车灯远远地掠了过来,简夏认出是他父亲那辆车,忙踩着满地破碎的月光往前迎了几步。

车子停稳,蒋芳容和简巍夫妻双双下车。

几人来不及寒暄,蒋芳容就问:“夏夏,麟麟那孩子到底怎么了?”

“爸,妈。”简夏勉强笑了笑,拦住了二人往住院部方向迈开的脚步,又忍不住擡眼看了傅寒筠一眼。

傅寒筠没说话,只微微向他点了点头。

“到底什么情况?”见两人打起了眉眼官司,简巍心里不由地一跳,“很严重?”

“爸,妈。”简夏说,“有些话我需要先和你们说清楚,不过,你们听了别激动。”

“不激动不激动。”虽然对简渊夫妇意见颇深,但蒋芳容对简麟却一直都是疼爱的,知道简麟住院,心里也是真的焦急担心。

此刻为了赶紧知道详情,简夏说什么她就忙不叠地应什么。

他们越是这个样子,简夏心里就越是不好受。

因为注定会失望,失落,心底的真情注定会被彻底□□。

他抿了抿唇,低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事情并不复杂,三言两语间就说明白了。

可对蒋芳容和简巍夫妇来说,却好像格外难以理解。

他们在月色下愣了好一会儿,蒋芳容脸上的血色才开始一点点褪了下去。

简巍则是喉结滚了滚,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般,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没什么事儿。”简夏忙握了他们的手,“但因为我没过去,那个人把怒气都发泄在了简麟身上……”

他顿了顿:“他流了不少血,还是被服务生发现送过来的。”

监控视频他和傅寒筠没有看完。

但来的路上江凝还是打电话和他说了下之后的情况。

简麟被折磨的昏死了过去,出了不少血,还是后来服务生进去发现了他,连忙叫了救护车将他送到了医院。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蒋芳容气得嘴唇直抖,语无伦次,“你以前那么疼他,有好吃的总是先紧着他,他生病,你从车上下来,校园里那么长一段路,都是背着他……”

“你也只比他大三岁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蒋芳容气得直掉眼泪。

来的路上有多担心简麟,这会儿就有多失望,多气愤,一颗柔软的心彻底变得冰凉。

事实上,简麟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没良心这么简单了。

他就是坏,就是坏。

别人出卖自己去换前途,他倒好,他出卖简夏去换自己的前途。

简巍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他一向都算冷静,可这会儿眼睛里还是不可遏制地燃起了愤怒又痛心的火焰。

“不去了。”他说,“以后你就当没有这个叔叔,我就当没有这个兄弟,咱两家再没有关系。”

他说着看向傅寒筠,“小筠,那套房子你也不必帮他们留着了,他们有钱买房还是流浪街头,都跟我们再没有关系。”

他们作践过他,又作践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