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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2)

简巍被她从网上学来的那些话逗乐了。

“要什么五蕴皆空。”他说。

蒋芳容笑着摇了摇头,重新低头抄经,简巍则趁机下了趟楼。

他是想去找简夏就傅寒筠的事情聊上两句的。

可还没走下楼梯,就听到了楼下的谈话声。

不自觉地,简巍的脚步放轻了些。

流水哗啦啦的,站在楼梯上,简巍能看到简夏洗碗的身影,而傅寒筠并没有留在楼上,此刻正漫不经心地靠在了厨房门口,在看简夏洗碗。

简巍:“……”

要不算了?他想。

儿女自有儿女福,说不定这俩人互相有了好感还不自知,自己一旦提醒,简夏说不定又要退回去了。

他刚要返回去,忽听傅寒筠开了口。

“我来洗吧。”

“你能行?”简夏的话音里含着笑,“你洗过碗吗?傅寒筠。”

“没有。”傅寒筠说着,将自己的衬衣衣袖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小臂来,“来,我试试。”

简夏没跟他争,笑着退到了一边。

傅寒筠学着简夏的样子,动作倒是像模像样的,就是手里碗转动的很慢。

“这么滑?”他说,话音未落,一只小碗砸了下去。

霹雳哐啷一阵响,水花与瓷片同时四溅。

简巍:“……”

简夏:“……”

傅寒筠可真是个大少爷,虽然心理上饱经沧桑吧,但不能抹掉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事实。

“还是我来吧。”简夏上前。

“没关系。”傅寒筠坚持道,重新拿起一个完整的餐盘来。

“你拿的方式好像不太对。”简夏笑了起来,他靠近傅寒筠,两个人头挨着头,捏着同一张餐盘在水龙头下冲洗,乍一看起来,简直像是亲密地在谈情说爱。

简巍:“……”

行吧。

简巍没再停留,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

.

相对于简巍,简夏倒没有什么别的顾忌。

虽然他的床只有一米五的宽度,两个男生睡上去确实很挤,但想一想平时在傅寒筠家时,自己每天醒来,要么手脚并用地抱着人家,要么枕在人家小腹上……

简夏弯腰铺床的动作顿了顿,想起那天早晨的盛景,耳尖不觉隐隐有些发烫。

这样一想,床大床小就更没有什么关系了。

反正大床也会被他睡成小床。

而且,大床上那么亲密,万一被傅寒筠发现了还不好解释,小床就不一样了,小床无论姿势多亲密,都可以让床来背锅。

嗯。

简夏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傅寒筠,”他招呼道,“要睡觉吗?”

傅寒筠坐在窗边的豆丁沙发上看文件,闻言擡起眼来。

“我的床没有你的那张舒服,凑活一晚上吧?”简夏走过来弯了弯腰,“看什么呢?”

“看宋元老师的本子。”傅寒筠说。

“你们又要开新项目啊。”简夏有点羡慕地问。

“不是,只是帮忙。”傅寒筠说,“班底已经组了,前阵子也选过角了,电影名字暂定东渡。”

只说宋元的话,简夏刚开始还没能联想到一起,这会儿说到电影名字他就知道了。

“我室友前阵子去试镜了,”他说,“他被选中了个还蛮有存在感的小配角。”

他的眼睛很亮,好像室友被选中让他极高兴:“你觉得这个本子怎么样?”

“还不错。”傅寒筠起身,垂眸看他,“陪你去参加剧本围读的那个室友吗?”

又问,“这么高兴?”

虽然林轻最近也开始试着去试镜去找机会,但这次还真不是他。

被东渡定下的是张伟浩。

“我另一个室友。”简夏说,“他家里条件一般,从入学开始就挺辛苦的,一直在打工,如果这个角色能出彩的话,将来他会有更多机会,再不济,就算去给人做模特拍短视频也能要上价格来。”

这个圈子的竞争是很激烈的,很多关系不错的朋友为了资源和利益互相翻脸撕逼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以,简夏的话在傅寒筠听来其实是十分珍贵的。

他看他的眸色很深邃,透着点若有似无的暖意,问:“是哪个角色?”

“是一个小卫,戏份不多,但挺出彩的。”简夏说,又笑了笑,“我室友最近一直都在努力做准备,听说连打工的事情都先放下了。”

这些还是前两天林轻告诉简夏的。

说张伟浩第一次接到正儿八经的角色,很是激动,也很紧张,想要下周四没课的时候去剧组探简夏的班,提前熟悉一下电影的拍摄模式。

他想起了这件事儿,于是就偏头喜滋滋地对傅寒筠说:“我室友说了,下周四想来影视城探我的班。”

简夏挺长时间没见林轻和张伟浩了,挺想他们的。

“周四?”傅寒筠问。

“嗯,”两人并排靠在床头上说话,肩膀挨着肩膀,“周四怎么了?”

“也没什么,”傅寒筠很轻地握了握他的手腕,示意他躺下来,“周四丁一编剧要来组里一趟。”

□□常不生活在龙城,应该是特意飞过来看洪流的拍摄效果。

“是吗?”简夏安静了片刻,“丁一老师来的话,那我室友还能来吗?”

傅寒筠很轻地笑了下:“为什么不能?”

“那就好。”简夏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动作间能闻到傅寒筠身上清新的柠檬香气。

是他沐浴露的香气。

明明自己用傅寒筠的沐浴露洗发水时并没觉得怎样,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气息出现在傅寒筠身上的时候,他却隐隐觉得心头有点麻麻虚虚的感觉。

简夏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于是试着转移了话题。

“我们组收到了AQ盛典的邀约,你知道吗?”

“知道。”傅寒筠侧睡着,和简夏面对面,因为离的太近的原因,简夏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很轻很轻的气息。

简夏又重新换了个姿势,平躺着看头顶那盏小小的,昏暗的壁灯。

“他们之前向我发过请柬了。”傅寒筠说。

“那你去吗?”

“还没想好。”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傅寒筠说,“礼服我帮你定了,之前想告诉你,忙起来就忘了。”

简夏又翻了过来,看进那双深深的黑眸中。

那双眼睛那么黑那么深,在昏暗的暖调光线下,像是带着莫名让人安心的力量。

简夏今天白天拍了一天的戏,晚上又见到父母释放了很多能量,很快便觉得眼皮沉重了起来。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晚安,傅寒筠。”

“晚安。”傅寒筠也说,“夏夏。”

夏夏?

简夏身边很多人其实都喜欢这样叫他,不算稀奇,不过,对傅寒筠而言,却是第一次这样叫他。

简夏似乎听到了,他的眼皮擡了擡,没能擡起来也就放弃了挣扎。

不多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起来。

维持着面对面的姿势,傅寒筠很轻地动了动,与简夏额头抵着额头。

随后他擡起手来,将简夏随意搭在枕畔的那只手拢进了自己掌心里。

简夏的手比他的手小一号,手指细白微凉,这样握在掌心里是最为契合的角度。

“晚安。”他又说,声音很轻,随即微微擡头,将滚烫柔软的嘴唇很轻很轻很轻地印在了简夏光洁的额头上。

像是怕惊醒一场美梦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