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利润低,但是量大,两个人算过,只要打开销路一样不少赚钱。
但他们还是遇到了难关。
此刻,赵浩然正烦恼地蹲在厂子大门口卷烟叶。
一只卷烟让他翻来覆去折腾的烟纸已经微微潮湿,才缓缓被咬进齿间。
薛天见状,立刻为他点了火。
“东边不亮西边亮,”他安慰赵浩然,“只要咱们不气馁,办法总比困难多。”
赵浩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是有点复杂的。
有感动和感恩,也有些心虚。
薛天喜欢赵浩然,赵浩然知道,甚至赵母也把他当作家庭的一份子。
赵浩然不明白,既然都是男的,自己的母亲可以接受薛天,为什么偏偏不能接受齐溪?
很多时候他是想问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因为薛天默默站在他背后,给他的支持太多太多了。
有时候公和私,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楚。
“咔。”齐春和擡了擡手。
这一条过了,也到了剧组用早餐的时间。
孙琦照例上前去看回放,周礼则从助理王小森手里接过了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到了饭点,朱茜也下来了,看到简夏,她快步上来:“这么早回来了?”
“也是刚到。”简夏说。
“吃饭了吗?”朱茜问。
“早晨在家里吃过早餐才过来的。”简夏笑着说。
“那……昨天见家长怎么样?”朱茜小声道。
简夏笑了下,刚要说话,忽然察觉到有道目光正盯着自己,他偏头看过去,正对上周礼的视线。
他边看手机,边擡眼蹙眉看了简夏一眼,眼神带着厌恶。
简夏把剩下的话咽下去,朱茜也知道不方便,没有再继续深问。
“你先去吃饭。”简夏说,“我去车上放个东西。”
“餐后就拍你和叶老师昨天那场戏,”朱茜意味深长地问,“小别胜新婚,你昨晚能有时间温习剧本?”
简夏有些无语:“收收你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
朱茜笑了起来,刚要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天直播后,你的粉丝一直请愿,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那么神隐,能不能多点直播?”朱茜说。
从小到大,简夏虽然学了一些才艺,但真正说学好了的,也就只有舞蹈和古筝。
况且,他本身话就不多,也不如别人那么有梗,直播的话,确实不知道播什么。
总不能弹琴跳舞吧?
想一想简夏就觉得尬得要命。
只是,他也没有那么在意形象就是了。
更何况现在他的事业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简夏只略一犹豫,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好。”他说。
朱茜得了准话儿,心满意足地摸出手机,去跟粉丝们回复了。
回到车上,简夏将东西收拾利落,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周礼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儿。
他摸出手机,疑惑地点开了微博。
和上次直播后相比,不过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内,他的粉丝数竟然暴涨了将近二十万,后台消息更是9999+
简夏有点惊讶,连心脏都像是漏跳了一拍,他抿了抿唇,点开了和自己有关的话题。
原来话题已经更新,现在讨论那天直播的发言大都已经被新的话题盖住了。
他刚输入自己的名字,就看到搜索框蹦出一个词条来:简夏傅寒筠。
简夏的手一颤,手机差点直接滑落下去。
不应该啊?他和傅寒筠曝光了?
如果真曝光的话,多少也该上个热搜吧。
现在看上去,首页好像还蛮安静的。
简夏稳了稳心神,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理,一闭眼点开了那个词条。
原来是洪流官博分享了大家那晚在齐春和室内聚餐的照片,所以才引发了这个词条,简夏好不容易看懂之后,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可
【啊啊啊啊啊,第一次有人把傅总拍这么清楚,简直是帅到可以二十四小时舔屏不停歇的程度,嘤嘤嘤。】
【看起来比以前每次都拍都柔和很多嘛,而且有没有人发现,从坐姿上来看,他更偏简夏诶。】
【一般情况下,人会不自觉靠向自己喜欢或者亲密的那一方,难道……】
【我靠,忽然磕到了怎么办?这俩人坐在一起可真般配,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一人血书请求傅总出道和简夏搭一部戏。】
【傅总这攻击性十足的气势,和简夏低头垂目乖乖吃饭的样子简直太好磕了,简直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啊。】
【我靠,有没有同人文,就是在床上这样那样,翻来覆去,一整晚都不带休息的那种,孩子想看,QAQ.】
【……】
简夏:“……”
我谢谢您。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上面涩涩的发言,他忽然想起了早上那一幕,
不自觉地,他的耳尖再次热了起来。
正当他越来越心虚的时候,
【别老逮着人简夏一个人薅羊毛啊,一般情况下,越是有情况,这种场景越是要避嫌,真有什么的话,反而不会坐到一起了。】
嗯~~~,简夏默默点头。
和简夏同样想法的,还有另外一人,那就是洪流的制片人,此刻正和齐春和与钟选同桌用餐的陆修明。
陆修明点头:总算来了个明白人。
从保姆车下来,简夏直接去了拍摄现场。
有不少人已经在了,看到他过来,周礼起身,擦肩而过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用低的只有简夏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炒作还炒出甜头来了?”
本着敌人越不高兴自己就要越高兴的原则,简夏笑了一下,径直绕过他坐到了叶雯老师身边。
周礼:……
无能狂怒ING。
简夏和叶雯老师的戏,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卡壳的问题了。
所以今天这场戏,除了昨天的钟选外,齐春和与陆修明也在。
“希望上午能磨出来,”陆修明心事重重,“下午还得去别的组盯拍摄。”
整个夏日娱乐,就他最是呕心沥血了。
“简夏,今天怎么样?”钟选边调试机器边偏头去问简夏。
“小简啊。”齐春和三句话离不开钱,“今天争点气啊,咱们这每一分钟烧的可都是钱啊。”
“嗯。”简夏立刻点头,“我努力。”
镜头无声地怼在面前,简夏,不,沈溪再次听到刘明瑛那句充满怨恨的话:“那一年,你怎么不死了?”
齐溪没说话,像是觉得好笑一般,他的唇角微微擡起,勾出一抹苍凉的笑意来。
但很快,那点笑意也如散开的烟花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眸子变得黑暗陈冷,镜头中,小巧的喉结微微滚动,齐溪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神色蓦地染上了一缕狠戾之色。
只是那抹狠戾也很快就在垂眸间散去,再擡眼时,齐溪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平静了下来,犹如一潭死水般,好像无论什么都无法再惊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我走了。”他说,“您也早点睡。”
这句话出来时已是无比平静,如果不是微微潮湿的眼睫,几乎要让人怀疑,刚刚那些情绪是否真实存在过。
镜头拍完了,现场仍是鸦雀无声,好一会儿,钟选率先起身,带头鼓起掌来。
“对,”他激动地说,“就是要这个味儿。”
.
妖师即将开始选角,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傅寒筠昨天旷工一天,今天一到公司立刻就进了会议室。
会开到一半,他的手机忽然无声地亮起了屏幕。
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但傅寒筠一般会等散会后再处理,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擡了擡手,止住了
刚刚还雷厉风行,现在对着电话一声“喂”,柔和得让台下众人几乎忘了今天的会议内容。
“哥,”简夏在那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过了过了过了。”
傅寒筠没说话,他握着手机,微微垂眸,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意既温柔又带着几分喜悦般,让台下众人恨不能怀疑人生。
已经有人没忍住,开始偷偷去掐隔壁人的大腿,来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得事情。
“我一条就过了。”简夏开心地向傅寒筠分享。
“嗯,”傅寒筠终于再次开了口,说的话让人鸡皮疙瘩直掉,“我就说你是最棒得。”
又轻轻握了握拳,鼓励道:“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