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我,她又去烦你了?对不起,是我的错,不应该让她打扰你的。”
“这根本不是问题所在”关醒转身,站在画板面前,正对着鹤禅渡。
“你姑姑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非常需要了解一下你的病症,它究竟已经严重到了什么地步,竟然.....竟然.....”
“竟然还需要去住精神病院?”鹤禅渡擡眸,替他接下了
“珠珠,你想要说的就是这个吧?”鹤禅渡将笔扔在桶里,起身,像一棵飞快参天的树,厚而密的阴影飞快压下了关醒。
他垂着的眸子里含着无辜,伸手去摸关醒的脸,手间是淡淡松节油的味道,他侧头贴着关醒的耳朵,低声道:“她骗你的,我的病那有那么严重,她就是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她一直想要的继承权,珠珠,难道你信她不信我?”
关醒只觉得眼前是一层层愈来愈厚的雾,他深埋其中,什么也看不清。
鹤禅渡吻了吻他的侧脸,重新坐回去,拿起画笔,手下的动作很快。
他一边画,一边同关醒道:“我之前和你讲过,鹤家的生意在我父亲手里发展的算是如日中天,肉多了,引得狼也就多了,法律上来说,我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鹤灵燃仅次于我,但只要我排在她前面一天,鹤家的支柱产业她碰都别想碰,只能喝点可怜的肉汤。”
笔在桶里涮了爽,他沾了很重的红,着色的时候擡头看了眼关醒,同情的笑了笑:“是不是很可怜?”
关醒一言不发,脑袋里昏的打糨,只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她想搞掉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鹤禅渡神情平淡,就像在说他口渴了一样。
“你父亲不管吗?”关醒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
鹤禅渡将凳子拉近了一些,用很细致的笔在画上描绘,声音也变得慢条斯理:“他管呀”
画完了,他朝着画板满意的点点头,将笔扔进捅里,朝关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所以,他把我扔给鹤灵燃养着。”
......
关醒终于反应过来了,厉害!把鹤禅渡放在鹤灵燃身边,出了什么事情,鹤灵燃都要负责。
果真,商人就是商人。
但关醒并不完全相信鹤禅渡的话,没办法他有前科,而且鹤灵燃的话他也没办法完全相信。
关醒狐疑的望着鹤禅渡,他和鹤灵燃的道行一个比一个高,自己心眼没他俩零头多,根本玩不转。
“你得吃药!”不过有一点关醒是确认的,鹤禅渡自己也承认了,他确实有病。
鹤禅渡摇摇头:“不吃,你就是药,有你我就好了”,他一脸单纯的继续道:“难道你不觉得我最近很好吗?你要和我分手,我的情绪也就只有一点点波动唉?”
关醒差点儿给气笑,他转到鹤禅渡身边,刚想说些什么,擡眸就看见了鹤禅渡刚刚完成的油画。
画中人颜色深重、眼神惊恐。
不是鹤禅渡,也不是他。
但是是他们认识的人。
是班里的张思科。
“珠珠”鹤禅渡擡头去看关醒,眼神里满是得意:“我是不是画的很像?”
关醒来不及回答他,一把扯下油画看着里面的人物肖像,确实是张思科,不过画中的他看起来尤其狼狈,脸颊处有伤,严重满是惊恐的泪水,头发也乱糟糟的。
更让关醒觉得惊悚的是,鹤禅渡画的实在太生动了,人物眼神中的悔恨与惊恐力透纸背,让他尤为心惊,仿佛是自己让他变成这样的。
“你画他干什么?”
鹤禅渡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一边用长臂扭着脖子,一边自然道:“因为他干了不好的事情。”
关醒预感极为不妙,他皱眉看着鹤禅渡,心速越来越快。
鹤禅渡放下胳膊,很亲密的凑到关醒面前,低头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关醒看他的侧脸,美好的像一朵干净的云,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只有薄唇微微开合着,说出的话,让关醒不寒而栗。
“他要挟你了啊,用我,用咱们的关系。”,他转头看着关醒,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剔透的瞳孔里映照着关醒僵直的身体:“所以,我只好稍微微惩罚他一下了。”
手心里出了大量的汗,好半天,关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把他怎么了?”
鹤禅渡没有说话,他收敛了笑,像是对关醒的反应不太满意。
关醒也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画纸,咬牙死死盯着鹤禅渡。
他突然像起了李斌,鹤禅渡告诉他人出院了,也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所以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一伙人。
关醒勉强撑着骨头,让自己站直,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同鹤禅渡讲话:“你得吃药,还有,如果星期一,我没有见到张思科,我不会再和你说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