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滑落的泪水抹去,她朝关心扬起了一个笑,声音哽咽,但语气温柔:“关醒,我...我没有任何歧视你们的意思,真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相信我,我....我就想知道,我....我还有机会吗?”
祝雨浓眼中湿漉漉的期盼让关醒杂草翻飞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在一段不短不长的思考过后,他看着祝雨浓的眼睛,狠下心来,吐出了他的真实想法:“对不起祝雨浓,我....我喜欢他,没由来的,就是很喜欢他,我...我不值得你这样,你这么好的女生,你值得最好的,而我不是那个最好的,我在脑海里想你一下,都是在糟践你....”
祝雨浓未流尽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她仓皇去擦:“你别说了,别说了.......”
关醒一下子住了嘴,他浑身上下的乱摸,也没摸出一张纸,为难的皱着眉头,那只下一秒,祝雨浓突然扑进她怀里,将脸埋在关醒的肩膀上,关醒张开手臂,一动不敢动。
等祝雨浓从他怀里退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泪渍已经在关醒衣服上擦干净了。
她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虽然那天你说你不喜欢,但我知道其实你最喜欢榛果,可以收下吗?就当是我最后一点心意。”
关醒没法拒接这个被他伤了心的女生,只好收下了,祝雨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情绪平复了很多,她眼睛还红着,但已经变回了那个在大众眼中精致的一丝不茍的女神。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在推门离开前,对关醒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你能一直快乐、幸福!我的被拒绝的才值得!”
祝雨浓走后,关醒坐在了台阶上,很疲惫的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眼睛现在还是花的,他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依旧心乱如麻。
他闭着眼睛,开始一点点梳理闻稚的话,祝雨浓的告白。很久之后,他猛然打了激灵,睁开眼睛,一种可怕的推测在他心中变得越来越可信。
或许很久之前,鹤禅渡就知道祝雨浓对自己的心意了,他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关醒不知道他是抱着何种心情看祝雨浓,但他替祝雨浓后背发毛。
所以他才能第一时间收走那封夹在自己书里的情书,拦着本来要向自己请教问题的祝雨浓,一边还给自己营造出祝雨浓喜欢的是他鹤禅渡的错觉。
关醒呼吸不稳,心思飞转。
鹤禅渡看了那封情书,他当然知道祝雨浓在情人节会等自己的一个答案,所以他的礼物没有在山上送,而偏偏放在了自己家门口。
因为他知道祝雨浓就在自己家附近看着。
脑中猛然闪过什么,关醒又想起了在车上收到的张云清的两条微信,拳头攥的更紧,指甲深深割着手心。
靠!他根本就没睡着!!!
*
关醒在台阶上坐了很久,久到鹤禅渡开始疯狂的给他打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擡头望向楼梯间的窗户,天已经很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雨。
关醒没有回房,就这么冒着雨走出酒店,走到旁边的便利店里,他浑身湿透,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就这关东煮,开始吃祝雨浓给他的巧克力。
等吃完了巧克力,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关醒擡头,看见了一窗之隔,站在外面,打着伞,可还是湿了半个肩膀的鹤禅渡。
关醒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那么直白的生气,瞳孔里都是火光,大雨浇都浇不灭,一道雷劈下来,将他的五官撕裂成两半,又冷又狰狞。
他收了伞,走进便利店,拖出一路冰冷的雨水,然后坐在了关醒身边。
关醒不说话,也不理鹤禅渡,低头看着只余一点汤底的纸碗。
然而下一秒屁股下的旋转椅被一把转向他的方向,关醒一个没坐稳,倒在了鹤禅读的怀里,鼻尖满是他的味道,他从黑暗的雨里来,气息潮湿刺骨。
不等关醒打个寒战,就被他捏着下巴擡起脸,他幽黑的瞳孔扫视着关醒的脸,声音也冷,一字字道:“发的什么脾气?”
关醒竟然没惧他,眼神迷茫的看着鹤禅渡,声音也迷茫,他喃喃着仿佛自语:“鹤禅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他看见鹤禅渡渐渐眯起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