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
关醒后面又在医院住了三天,在这三天里白天是盛新雪来医院照顾他,等到晚上的时候,关铭华不请自来。
关醒有段时间没见他这个父亲了,看的出来,他最近过的不好,比躺在病床上的关醒气色还差。他离了婚,没小三在一起,自虐式的跟了好几个项目,全国各地的出差,直到接到盛新雪的电话才急匆匆从外地赶回来,并且自告奋勇的要和盛新雪轮班照顾关醒。
关醒看着他这个手粗无措又想要忙前忙后的样子就像看见那天盛新雪在他床边哭一样,心里难受是难受,悲哀是悲哀,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感受了。
他和关铭华待在一起就尴尬,因此格外期盼鹤禅渡的到来,好在每天放学,鹤禅渡会准时拎着一大包卷子出现在他的病房里,两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就开始刷题、探讨,时间过的很快。
而在医院住的这段时间,关醒的病房也是挺热闹,闻稚的父母提着大包小包来看关醒,关醒折了的胳膊让闻稚的妈妈愧疚落泪,闻稚的爸爸一边同盛新雪道歉感谢,一边非要承担关醒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关醒也在谈话中得知,他们已经请好了律师,收集好资料,要告李斌一伙人了。
闻妈妈擦掉眼角的泪水,相比闻稚过生日的状态看起来,老了不止十岁,但语气很欣慰:“是闻稚提出来的,我们完全赞同并支持。”
关醒有些惊讶,但也开心,闻稚变了,小绵羊攥紧拳头勇敢了不少,他这顿打没白挨。
值了!
心情大好送走了闻稚父母,关醒精神头很足的刷了套数学卷子,又做了张物理报纸,看了眼时间还早,刚准备再写张化学,病房的门被毫不客气的一脚推开。
关醒用脚趾头想,都这么狂悖的人是谁,果真下一秒,就听见了一声凄惨哀嚎:“醒啊!你怎么样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样子了?!!!别怕,家人们来了!”
张云情提着两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左手抱花,右手提果篮的女生,是祝雨浓。
两人分别扛着生活委员和文艺委员的头衔代表全班去看望伤员的,张云清拖了两把椅子坐在关醒身边,看了眼床边桌上洗好的水果,好不客气的拿了个开啃,还扔给祝雨浓一个。
张云情本来是挺着急的,但看着关醒红润的面色和胳膊上的肉肉,心里踏实了下来,把所有温情的语言都交给祝雨浓发挥了。
“鹤禅渡本来也要跟来的”,张云情又去拿草莓:“但被老李头叫走了,估计又出了什么变态的题。”
张云清不说,关醒都差点儿忘了,物理竞赛的复赛就快到了。
三人坐在一起随便谝了谝,当然主要以张云情讴歌关醒为民除害的功德为主,祝雨浓笑着附和,看着张云情口干舌燥的样子,拎着水壶出门打水。
看着祝雨浓出去了,张云情转头,收敛了笑意,凑过来,低声朝关醒道:“你让我打听的事情,又眉目了。”
关醒瞬间坐直了,一脸期待的望着张云清。
那知张云情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打听到。”
关醒神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张云情他是知道的,掌握全校的八卦信息,有传言她连校长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都知道,她舅舅一家都是本地警察,把她熏陶的是耳聪目明,老师要是怀疑谁早恋,还得去她哪里求证。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学校除了知道李斌他们被打的住了院,剩下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科学。
两人对视了一眼,四只眼睛里都是惊异。
张云情拍了拍关醒的肩膀,眼神忧虑的怀疑道:“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你打人的时候下手重吗?”
关醒点头:“肯定重啊,他们打我也重啊!”
“那或许就是学校为了减少影响,压下风波,所以封锁了消息吧,这对你和闻稚都好。”
话有道理,但他不明白闻稚为什么这么害怕鹤禅渡,或许是鹤禅渡以往在学校里的形象太倨傲、冷漠了?还是他救自己的时候,打人太狠了,不过他也说自己还没还手呢,警察就来了啊!
所以应该.....应该没什么事吧。
*
关醒打定主意要出院,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可以了,盛新雪才答应了。
关醒实在考试前一天回到学校的,因为受伤了,书包是鹤禅渡帮他背着,他左手打着石膏,校服披在身上,自我感觉英姿飒爽。
进了班级,他收到全班同学欢迎的起哄声,男生们吹着口哨,女生们则高喊:班长厉害、除暴安良、一班之光、威武雄壮!关醒尬笑着压手,无比感谢闻稚没将自己后半段被人压着打的窘状说出来。
坐会座位上,关醒一摸抽屉,才发现里面已经被塞的严严实实,低头一看,全是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盒。
“哎呀,这些都是女生们的心意”张云情用手撑着下巴:“大家是感佩你的见义勇为送你的慰问品啦!要收下哦!”
关醒哭笑不得:“这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