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醒。”
关醒转过头,是闻稚,他递给关醒一瓶没开封的水。
关醒拍拍旁边的座位,闻稚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
此时的篮球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关醒抱着鹤禅渡的校服,隔着面前的人墙一点儿缝都看不见,只能通过人群高低的呼喊声来判断谁又投中了。
闻稚同他说话,他也听不清,直到他凑近了些趴在关醒耳边说,他才听清了。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关醒摆手:“没事儿,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教教我你语文大作文怎么写的。”
闻稚每次语文都是年级第一,作文被老师当做范文在全年级念,还登过好几次报纸。
闻稚点点头:“我回去就把我看得的书单分享给你。”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不好意思的继续道:“不过我还是有件事情像要请教你一下。”
关醒看着他那个比樱桃还有红的脸预感很不妙,果真,就听见他扒在自己耳边小心翼翼的问:“你能给我说一下,你是怎么让鹤同学这么喜欢你的?”
关醒干笑两声:“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喜欢我的?”
他之前可是对自己老差劲了,逼自己穿女装,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街道边的垃圾,是多一眼都嫌脏啊,再加上为了争夺年级第一,明眼人都知道两个人不太对付,妥妥的有我没他。
“你看呀,那次在实验室咱们两个组队,他就不停的瞪我,眼神要吓死人,然后在相长楼,他又给你带饼是不是?还有刚刚在食堂,我坐在你后面,他给你剔了满满一碗的鱼的鱼刺唉,很费人的。”
关醒一边听闻稚讲一边回忆,心里热胀胀的,他知道的,鹤禅渡对他比对自己本人还有耐心。
他故意逗闻稚:“那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喜欢呢,说不定是我逼他。”
闻稚笑着摇头,用很大的眼睛看关醒:“肯定不是的,因为他给你做的,也是我想为楼逍做的。”
关醒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我喜欢他,”闻稚眼神认真:“可是他不喜欢我,我努力了好久都没用,我想要放弃来着,可就是没办法做到,所以,你能不能能教教我,怎么才能讨人喜欢?”
关醒学习成绩很好,每个问他题的人都能从他这里获得答案,但这一次,关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会这道题,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要不然之前母亲也不会一次次的惩罚自己。
他只知道,讨人喜欢的前提是对方对你并不设障,简言之,就是对方看得见你展现出的一切努力并为之受用。
“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闻稚的眼神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我其实很早就认识他了,我和他之前一起上过国画课,就坐在他的前面的前面,我画得不好,他画得很好,老师让组队,我画的太差了,没人愿意,问到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答应了!”
关醒看着闻稚的眼睛弯成了小豆角,语气朝气蓬勃:“他画的特别好,我就记得自己笨手笨脚的把墨滴在了纸上,他什么都没说,就把那个墨点改成了荷叶他特别好!”
关醒似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两个小小的身影挨在一起,探头探脑的画画,一个神情认真,一个扒着崇拜的看,放在记忆里十年都不会褪色。
“后来,家里不让我上了,我就再也没见到他,直到上了高中的第一天,我看见他又坐在了我后面的后面,我激动的好几天都没睡着,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冷冷的不说话,板着脸的样子很可爱,就是....就是他不记得我了....而且每次别人说我是娘娘腔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就特别...特别不好...”
关醒打了个岔,他实在没觉得楼逍面无表情的时候可爱,明明就是刚刚从雪地里扒出来的石头,冰的要冻死个人。
“那你还喜欢他?”
“喜欢的”闻稚的眼睛都在发亮:“他不仅人好,而且长得好帅啊,你不知道,他有整整八块腹肌呢,而且胸膛很硬的.....尤其是大腿的肌肉,很饱满的,就是有点膈...人.....”
关醒看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不得已叫停了。
作为旁观者,他看清了一些门道,于是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我最近刚刚有空,我教教你,你也顺便教教我语文,好不?”
闻稚头点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