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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禅渡把关醒送到小区门口还不停,还要送到楼
对方一声不吭,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关醒觉得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用了,你快点回家吧,我也回去了.....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关醒朝鹤禅渡安慰一笑,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珠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像是害怕关醒拒绝,他垂下眼帘,眸子中带着点不甘心的祈求,急切的补充:“或者发微信也行,不麻烦的,睡觉前就可以了,一句晚安就可以了,好吗?”
他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人前叫他关醒,却在人后只叫他珠珠,吐字的时候就像是吐出了两个莹润的珍珠,清脆的坠下来,却又被他接在手心里,发出柔软的声响。
很好听,好听到他说什么,都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答应。
关醒难以免俗,难以坚持太久,被蛊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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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醒没在家门口犹豫,已经可以预想到里面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打开家门,换好了鞋子,转过玄关,看见了一览无余的客厅,还有坐在不同地方的两人。
气氛凝滞,物品杂乱,不难看出在此之前发生过什么。
关醒当没看见了,转头往自己卧室走,却被叫住了,是许久未在家里见过的关铭华。
“儿子.....你.....爸爸回来了....”
关醒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去看,看见了从凳子上站起来的关铭华,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强笑着同关醒说话,面色却青白难看,他本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关醒冷漠的脸,更无措卡壳。
“关铭华,你叫关醒干什么?怎么?还要扮演好爸爸的角色,你还嫌把关醒恶心的不够是吧?!”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吵,都两败俱伤,盛新雪仗着还有余力,鄙夷讥讽,绝不肯落下风。
关铭华没空去理她,他已经早早就从盛新雪那通言辞激烈、深恶痛绝的电话中的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开始是不肯信的,可关醒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让他终于明白没人骗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是真的亲眼目睹了自己出轨的过程。
除了为人父的脸皮被撕扯弃在地上,任人踩踏唾弃的羞耻以外,还有为人父对不起骨肉的满心愧疚、不知如何是好的手足无措。
他被这种铺天盖地涌来的羞愧、难过以及恐惧淹没,丧失了一个38岁成年男人应该有得担当,竟然不耻的躲避了几天,直到今天才又勇气回到这个拜他所赐已经满是裂痕的家里。
“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关铭华不自觉地佝偻的着腰,脸上已不见曾经的意气风发,不过短短几天,鬓边已生出斑白,他语气祈求、眼神殷切,一脸的悔悟至极。
关醒沉默不语,他看着坐在不同地方,距离恨不得八仗远的对方,不似往日里合家出去吃饭的体面、和谐,如今一切假面被撕下来,这个家的腐臭、糜烂终于原原本本、彻彻底底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遮的太好,也烂的太久了,以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里面附着了一层绿油油的蝇虫,不够吃了,用网眼齐刷刷看着自己。
关醒胃里翻涌的厉害,他实在坚持不住,不想再听关铭华情真意切的忏悔和想要再回归家庭的决心了,回归了有什么用?盛新雪厌恶他也连带着一起厌恶自己,这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
放弃吧,早就没救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离?”关醒沉静的打断了关铭华发誓会对他们更好的话,直接了当。
“醒醒......”关铭华的嘴还可笑的张着,像是被打了一闷棍。
相比于关铭华的震惊,盛新雪稍显冷静,但同样一脸复杂的看着关醒,哑口无言。
关醒继续往下扔炸弹:“我先去学习了,我跟谁都行,你们自己商量吧,不用带上我了。”
一阵巨大的轰鸣过后,这个家彻底塌了,不剩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