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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摸(1 / 2)

被摸

放学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关醒把唯一的一把伞给了张云情,张云情毫不犹疑的接过,热泪盈眶,感恩戴德,发誓以后眼中只有他,再无鹤禅渡之流。

关醒忍着恶心笑了笑,背起书包,披上校服,打算一鼓作气冲回家。

他家离学校挺近的,步行快点的话十五分钟就到了,其实也有公交车,但等的时间又长,挤的人又多,很浪费他课后的学习时间,所以他很少坐。

一路狂奔到小区,路过花园的时候,他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打伞,站在花园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关醒脚步一顿,悄悄过去,站在他身后,探头好奇的跟着看。

湿润的泥土上是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井然有序有快速的移动着,擡着食物争分夺秒的往高处移动。

是一窝蚂蚁在搬家。

“裴希哥,它们搬了多久了?”关醒问旁边看的认真的裴希。

裴希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抖,慢慢转过身来,看见是关醒拧了拧他的脸:“有十分钟了。”

哦,看来已经在雨里站了有十分钟了。

关醒一点儿也不奇怪裴希的举动,裴希是个天赋型的小提琴演奏家,年级不过二十出头,名气却不小,学校门口有一家唱片店,关醒偶尔进去,总能看见他新出的专辑,然后很支持的买一张,听完了,就和他的乐高一起放在玻璃柜里。

因此,严格来说,裴希这个邻居大哥哥是个文艺工作者,那么他做什么,关醒都不奇怪。

“高阿姨不在家吗?”关醒拉着裴希站在亭子里躲雨。

“她不在,找我的经纪人去了。”

关醒点点头,又望向不远处的蚂蚁窝,来不及了,原来的窝已经被雨水冲塌了,侥幸存活的蚂蚁没了回头路,只能勉力朝高处进发。

似乎是察觉到了关醒的心不在焉,裴希问他:“怎么了,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有时候关醒不得不感慨,裴希的心思可能比他手里小提琴的琴弦还要细,敏锐得让人无处遁形。

关醒从兜里掏出早上梁舒给的巧克力棒,两人一人一根,他拆开包装,含在嘴里,说话也是含糊的:“裴希哥,你有讨厌的人吗?”

裴希的那根已经吃了一半,他望着檐下坠落的雨点,点头道:“有啊,还不少。”

“那你平常是怎么和他们相处呢?”

裴希歪头思考了一下,一米八的个子却顶了张娃娃脸,做这样的动作,一点都不违和:“我尽量不和他们相处。”

关醒转头看他:“把我的巧克力棒还我。”

裴希眨眨眼睛,又思考了三秒:“如果没办法逃避,就无视吧,这样会好过一些。”

这样也不行啊,关醒认真斟酌,他根本没办法无视鹤禅渡,他拿捏着人家的把柄,威胁他把第一名给自己,坦白说,虽然很讨厌他,但同时也很羞愧。

这感情太复杂了,关醒讲不出口。

好吧,问了也是白问。

“走吧,回家吧,你要是感冒了,高阿姨又担心了。”关醒推着裴希,出了亭子,又拽着他的手飞快的往楼道冲。

小区是个老小区,是附近大学教职工的家属院,最高16层,只有一个电梯,楼道的声控灯也不咋好使,但两人就算蒙眼,也能不绊子的平安走回家。

他们在这里住的太久了,关醒从出生就待在这里,裴希也是,他比关醒大两岁,关醒出生的时候,他比关醒的父亲关铭华还先一步见到他。

走到门口,两人分别了,关醒开门,又悄悄合门,这个时间盛新雪应该在看书,他走到客厅一看,灯果然暗着,只有光从书房的门缝透出来。

关醒打开客厅的灯,看见一碗水饺放在饭厅的桌子上,他把湿淋淋的书包放在地板上,坐过去吃饭。

汤只剩下一点点的温度,饺子在里面呆的久了,一个个都泡烂了皮,关醒咬了一口,确定是冰箱里那板剩了一半的速冻鲜菇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