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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2)

第48章

◎她不会松手◎

林羽墨咽了一下口水,因为这个想法,心里不由的有些紧张了。她缓缓擡起了齐少焱的胳膊,想将他忻长手腕上灰色针织毛衣的袖子往上拨一拨,看看他的刺青纹的到底是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又停下了动作。

这样并不好吧?齐少焱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如果她这时候趁人之危,哪怕看了也并不道德。从小到大,这也并不是她做事的准则。

如是想着,林羽墨将他的手仔细塞回了被子里。相信终有一天,齐少焱会主动告诉她的,无论是刺青还是佛珠上刻的那些小字的含义。

她再次站起身来,换了一盆水,冰凉的毛巾在他滚烫的白皙的额头上,不一会儿便又热了起来。

他烧的到底有多严重?林羽墨的心里多了些担忧。

只得一次又一次将他额头上的毛巾取下,再一遍又一遍在冷水中打湿,放到他额头上来降温。

如此循环往复,她白皙纤长的手指已冻的通红,甚至指尖有了些痒意,她明白很有可能明天就要生出冻疮来了。

但她想到,明天就是齐少焱父母的祭日了。她一定要让齐少焱退了烧,好起来,这样才不至于耽误扫墓这件重要的事情来。

再一次将被打湿的冰凉的毛巾放到齐少焱额头上,林羽墨发现他双眼紧闭,嘴唇颤抖,墨眉拧紧,神情很是难受,似乎是陷入了高热带给他的梦魇之中。

“怎么了?”

林羽墨赶忙俯下身去,在齐少焱耳边缓声朝他问道。被烧糊涂了的人,自然是听不见她的话。

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只有他孤身一人的世界里,无法逃脱。

她头一次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色,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修长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喊着什么。

他究竟梦见了什么可怖的噩梦?看着齐少焱如此难受的模样,而她自己却无能为力,林羽墨不由的湿了眼眶。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将齐少焱滚烫的手掌,牢牢的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爸,妈,别跳!”

齐少焱骤然握紧了她的手,喊出了这样一句清晰的呓语来。

听清楚这句话,林羽墨的心房仿佛被击中了,随即早已湿了眼眶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下了她的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掌上。

如果之前,因为齐云海未告诉她答案?她还心存幻想,也许齐少焱父母跳楼的那晚,因为他还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没准当晚只是待在软软的床上,进入甜甜的梦想,酣然入梦,没有见到那样惨烈的场面。

那么齐少焱喊出的这句呓语,便彻底打碎了她的这一幻想。

她无法想象亲眼见到至亲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样的场面,也无法想象齐少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齐少焱把她的手握的很紧很紧,力道大到甚至将她的手握的生疼。她白皙的手已然全红了,可林羽墨没有动弹一下,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因为她清晰的知道,此时此刻陷入梦魇中的齐少焱很可能是在那一晚的痛苦回忆里不断徘徊,自己却挣脱不出来。

而只有她的手,能够链接齐少焱脑海中的噩梦和现实世界。若她的手于齐少焱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么哪怕齐少焱将她的手拽断了,她也不会松手。

过了很久很久,齐少焱的梦魇似乎是过去了,他握住她手的力度逐渐放松了,紧拧的墨眉也慢慢松开了,神情变得缓和了很多,似乎是进入了梦乡之中。

林羽墨这才慢慢的打开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再次放到了温暖的被窝里。她伸手再次摸了摸齐少焱的额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他额头上那滚烫的温度已然下去了,变得正常了。随即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整个手掌已经红的不像样子,拇指和小拇指上甚至泛了青。后知后觉的痛感,从她的皮肤上弥漫起来。

于她而言,这一夜同样是难熬的。但至少齐少焱在她的照顾下,成功的度过了这一次的难关。

林羽墨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此时已是深夜,夜色早已如泼向天空的墨水,黑沉沉的,幸而半轮月亮透过那厚厚的云层,将光辉尽力洒向了人间。

她揉了揉自己因为熬夜而跳动的剧烈,有些生疼的太阳xue。随即,她走出卧室,在房间的客厅里,顺利的在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纸和笔。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这一次她和齐少焱来到了西藏,那么她一定要尽自己的全力,把握住这个机会,好好解开齐少焱心里的结。

林羽墨拿着纸和笔坐在了客厅的桌前,将纸铺开,端端正正的坐好,纤长灵活的手指握住笔,在那纸上留下了几行字。写好以后,她将那张崭新的纸揉了好几次,又做了些效果,直到自己满意了,才将那张纸仔细的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