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研究了半年白烛的血液样本,没找到任何与普通人的不同,不知是哪个人灵光一现,说试试地面上的辐射吧。
然后就研究出了那件最开始的防护服。
只要白烛的一滴血融进防护服的特殊夹层里,辐射就再也无法穿过衣服危害人体。
各国实验室的友善派和激进派发生了一场持续好几天的争执,最后因为各国高层也想回到阳光下行走,于是联合决定剥夺白烛的人权,让她“为了全人类”献身。
幸而有一位友善派的老教授偷偷告知白烛,让她趁乱逃跑。
她收不回去的白色大翅膀太过瞩目,像个异端,根本无法混入人类社会,但好在她不惧辐射,可以从地下城逃出来在地面上流浪。
然后就是半年多的四处躲避。本来每次在一个地方能躲很久,但最近他们重新动用了之前的网络和监控,末世前遍地的监控防不胜防,总是能很快排查出白烛所在的地方。
想到这,白烛皱了一下眉,记忆顺理成章似乎没出错,但是又充斥着微妙的怪异感。
比如她既然有飞行异能,她为什么要睡在底层,这不是等着被围吗?
一步步朝楼顶走去,一边重新寻找记忆里的怪异感,首先她的危机意识怎么会愿意提供自己特殊的鲜血?还有……还有哪儿来着?
记忆中的逻辑自动融洽了,本来察觉到好几处怪异感,现在重新细想却再也没有了。
思绪越捋越乱,白烛干脆停下“回忆”,她察觉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每个疑问都要等她“回忆”才能给出解释,一次两次是正常,如果所有浅显易见的问题都要靠着“回忆”解决,那一定不和常理。
上楼的途中白烛突然开始数楼梯,一二三四五……
数了几个数白烛就笑了,明明记忆里与全世界为敌的自己已经半年多没开口说话了,那她的声音为什么如此清晰。
你说,是为什么呢,我的记忆?
这一次记忆没能及时给出合理融洽的解释,白烛冷笑一声,继续往楼顶走去。
从楼顶往远处看,人类社会曾经的痕迹都破败了,天地间没有自己的同类,没有自己的归处,这里完全陌生,就连白烛也一时茫然,不知道自己该飞向哪里。
偌大的天地,除了自己,就全是追捕自己的敌人,举目望去,归无归处,依无可依,有一瞬都不明白自己不停“逃跑”的意义。
感受着“自身”的情绪,白烛再次冷笑,净踏马放屁,明明她最真切最理所当然的感受,是心底涌上的兴奋感,是“记忆”无法给出解释的兴奋感。
记忆里她只在实验室房间里飞过,出来后就是用跑的,还因此受伤过几次让实验室得以生产更多的防护服。据记忆说是外界干扰太多飞起来不安全。
白烛短短时间内第三次冷笑,她越来越确定,这狗屁的记忆绝对不是自己的。
心情有些烦躁,白烛砸碎了落地窗,吹着高空的冷风,楼下围过来两队不同国家的军队,她笑了下,然后张开双臂向前倒去,感受着跳楼带来的刺激感,心底的兴奋变为激动,在快要砸到地面的时候“哗”的一扇翅膀,心情大好的朝着太阳所在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