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烛从包里翻出了仅有的食物——一把花生米。由于没有土,还是吃完就没的珍稀物资。叹了口气,没舍得全吃完,吃了一半又将剩下的放回包里,幸亏她早上为了庆祝走出野外回归社会多吃了些,再加上基本上一直坐着没运动,所以不饿。
梦里的运动看起来并不影响现实,不然她现在得饿的吃“一颗甜甜的糖果”。在可忍耐的范围内,白烛还是不想吃那些糖果的,因为美食也是一种乐趣,吃一颗糖果一个星期不饿,那得损失多少乐趣!
怎么这列车副本吃的还不如上个十多天的野外副本呢!
列车上的那些盒饭都被买光了,而乘客被淘汰后盒饭也属于个人物品一起消失,所以现在列车里还真没吃的。
吃完寥寥几颗花生米点开手机,微博一个刷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来自附近的博文:我的车厢里有个怪物,还是有异能的!木系异能!嘶,它不会是占据了人类的身体吧……
刚觉得又是个没用的消息想要划过去的白烛手指一顿,怪异感涌上心头,想起刚才后排那个人眼里的惊恐害怕,于是回复道:详细说说?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回复道:和幻像里完全一样,我不是说位置和样貌,它和幻像里一样面无表情眼神平淡,看我像看个死人。它还和幻像里一样头顶没字,而且它没往我头顶看一眼,我的异能名明明那么瞩目!
白烛无语凝噎,但是觉得那个人的分析没毛病,因为等待他回复的过程中白烛看了其他的热门消息,这轮游戏其实只有一个通关条件,就是不能解开安全带。有些人幻像里的怪物是在诱哄欺骗,有些人幻像里的怪物是在威胁恐吓,大概是幽灵们性格各不相同,所以每个人幻像里的怪物也各不相同。大多人在幻像里都是靠着怪物头顶没字察觉到不对,然后对怪物的各种诱哄无动于衷,怪物越是劝他们解开安全带,他们越是誓死不从,最终通关这一轮游戏。
至于那个人描述的她,“面无表情”她承认,“像看个死人”白烛一定要喊冤,这明明是那个人自行脑补的。
看来幻境里扮演自己的幽灵是个冷脸恐吓款的,还给后排那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白烛默默想到。
又看了一遍那人的回复,白烛好奇问道:那你异能名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白烛为了避免麻烦资料设置了性别男,没过多久那人坦诚回道:叫又粗又长。
白烛回了他六个点。
她已经不想解释清楚了,就让那个人觉得自己是怪物吧,这样他能老实很多。
回复了来自陆云渊的热切问候,绘声绘色和他描述了自己的美梦一场,在陆某人要求她赔偿“乐趣损失费”的时候直接不予理睬,然后趁着安全时间睡了过去。
[叮。]
当白烛醒过来睁开眼后,她怀疑自己还没睁开眼,因为眼前的一切是纯粹而浓郁的黑,无边无界不见一丝杂质。
她的身下是熟悉的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动车座椅,安全带好好的系着,但是她的感知好像出了问题,因为她一会儿感觉自己连带着座椅在无边的黑暗里晃悠悠飘荡,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其实是固定在原地的。
如果说现实世界的可见度是10,那么前四轮浓雾中的可见度是0.1,就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自身四肢的轮廓还是看的清的。而现在这处黑暗是毫无争议的0,睁着眼和闭着眼没有任何区别,她完全看不到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还有四肢躯干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终于能确定自己的胳膊和手还在,但是就算把手贴到眼前都看不见自己的手。
仿佛无边的黑暗里静谧无声,静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变得突兀,甚至在无限回音的加持下变得有些震耳欲聋。
一种足以令人发疯的恐惧感在悄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