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现金。”程望开口,“不需要买票的地段,靠中转站偷渡,再靠近城镇后‘潜入’,住进老旧小旅馆,甚至群租房,无登记。”
他抬眼看向大家:“他就是依靠这种‘灰色带’,完成他的流动。”
“但他靠什么生存?”有技术员问,“杀人图财?”
“不能解释全部。”程望冷静地分析,“根据现场搜查结果,他带走的财物很有限——多数只拿走几百块现金。说明金钱不是他的根本动机。或者说,杀人和拿钱,是他生存模式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那他为啥杀?”
这句直白的问题,让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程望盯着那条红线图,不紧不慢地说:“榔头击打,是一种极具‘控制欲’和‘主导感’的杀人方式。用它杀人,意味着他不只是想要致命结果,更想要过程中的支配——将人按倒、击打、溃灭。”
“他是强迫型连环杀手。”程望缓缓总结,“且极度隐忍。”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潜行型猎人”
他继续道:“这种人不是冲动型,不是激情杀手。他能等、能忍、能计算。他制定节奏、规划路径、寻找空档。作案前绝对踩点,作案后绝对清理。他唯一不变的,是手法——榔头、从背后袭击、一次性重击致死,不拖泥带水。”
“那么他为什么杀女性、老人?”李城又问。
“因为他们弱小、反抗力低。”程望声音冷硬,“他要控制感。不是快感,是‘掌握一切’的错觉。”
下午五点,程望带着小组进驻西岭刑警支队特案专案室,开始布置抓捕。
“以轨迹预测模型为基础,我们推算下一击最可能地点是阳河城区。”
他指着投影:“那一带有多个小区正在进行热力管道维护,官方公示显示12月28日至1月5日间,将逐户检修。正好是他的‘作案窗口期’。”
“我们安排蹲守?”李城问。
“不。”程望坚定摇头,“蹲守太慢,我们要引他现身。”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假设他还在用‘检修工’身份活动,那我们可以在阳河城区发布一批假检修通知,同时设置门禁监控和隐蔽拍摄点。”
“你是说……以假为饵?”
“我们设三套假任务单,发放至特定住户,配合物业与社区安全人员,再派出女警‘独自在家’扮演住户——只要他再来一次,就会掉进我们的套里。”
众人目光灼热,但没人轻言胜利。面对这种潜行型凶手,任何一次轻敌都可能带来血的代价。
程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阴沉天色,仿佛看见城市某个角落,一道瘦长的身影,正背着工具包走过昏黄街灯。
他知道,这一场人猎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