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不要过来,滚开!滚!!”
是成千上万人的惨叫声,接着是利刃刺入血肉带来的沉闷的穿透声,还有其他人坠落地底的声音。
一丝血溅在他们三人的脸上,触觉开始恢复,他们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这是嗅觉。
消失的五感一个接一个的恢复。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会处于一片炼狱当中,但他们没想到,情况会这么惨烈。
他们不小心踩的地方,面前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兽族,远处,是激烈的厮杀声,周围,是不同种族的尸体。
生物溅出的血液把这一片染成了一片斑驳的红,洒落一地的白色脑浆混在这一片红中,刺眼又恶心。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间,惨烈的炼狱这一刻化为了现实。
无数的人影兽身穿过他们无力阻止的身躯。
他们是世外客,偶然坠入了一片惨烈的记忆之中,自然阻止不了分毫。
·
胡归目眦欲裂地看着互相杀伐的族人,被沈雁回一拉扯,转头看向她。
“你看。”
顺着沈雁回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散发着莹白色微光的、尊贵华丽拖曳着狐尾的美貌妇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中央,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拖地的银白色头发与倾斜而下的月光相辉映,红色的衣衫紧贴在她姣好的身躯上,目光幽远。
一直到衣服上的可以拧出水来的血色滴落,他们才看出来,这衣裳上的红色,竟然都是血,是血把这件衣裳染红的。
让他们惊讶的是,这美貌女子的容貌显然和胡砂鸣有七分相似。
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胡砂鸣的面貌是按照这名女子的长相长的,而这名女子比胡砂鸣,更多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华丽。
胡归不好向两位同伴解释为什么胡砂鸣长得如此像这名女子,但他贴心的同伴也没问,不然实在不好扯谎。
而沈雁回两人早已知道胡砂鸣是兽王的女儿,对这种情况自然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他们半点不管此刻有些庆幸的胡归,直接说道:“这就是兽王?”
“难道这里是兽王的记忆?”
“嗯……嗯?”胡归惊讶地看向他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两人谁也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胡归,“看,她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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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安静静的兽王被一缕风吹散了,飘忽的像是萤火虫一般。
“不好,我们的五感也在丧失!”
能动用灵力的三人瞬间想到了是兽王的消失才让他们的五感也消失的,顿时他们全力施展灵力飞奔向兽王站立的地方。
刹那间,周围的血色化作血河滚滚而来,向他们冲刷。
消失的五感虽然回来了,但是他们又陷入了另一重黑暗绝望的记忆。
激流的血河携带着昏暗绝望的记忆冲刷着他们,他们像是一片随水飘零的、无所依的落叶,只能任由这些记忆冲刷。
一个人的记忆在无数人的绝望记忆中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随着血河的冲击,独属于他们的记忆在消失,若是不尽快找脱困的方法,他们就会和这片绝望之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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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冲破记忆的牢笼何其困难。
胡归迷失在这片土地上找不到方向。
“凌霄,你听的到吗?”凌霄的脑海里传来沈雁回的声音,宛若天籁一般把他从血海中唤了回来。
他重新找到了他的锚点。
如果这片血河的记忆是一片深海,那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是彼此的锚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迷失方向。
鸳鸯蝴蝶锁的功能瞬间发动,把凌霄带到了沈雁回的身旁。
远离战局的他们重新站在了刚刚站着的地方,旁边是一脸空白的胡归。
重新站在边缘,他们的五感能够恢复,身上的灵力也会恢复。
既然找不到人,那他们就强闯。
在一片黑里出现一抹白,那那点白光当然就是关键啊。
既然被动的不行,他们就主动一点,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总能找到他们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