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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风暴,即将到来。而这一次,他要将整个草原,一举纳入大宋的版图,完成他的最后一战。
正思索间,辛弃疾忽听帐外传来亲卫禀报之声:“报——!陆游陆大人求见元帅,说有要事相商,想要加入义军!”
辛弃疾闻言,手中茶盏微微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
陆游——这位前世与他同样矢志北伐、志趣相投、诗文唱和多年的老友,竟在这一世的这般风雪之夜,亲赴前线前来见他了?!
“快请!快请进来!”辛弃疾连忙起身,亲自向帐门迎去。
一旁的赵士程听到“陆游”这两个字,身形微微一震,面上先是惊愕,随即浮起一抹复杂的神色——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亦有难以言明的黯然与惆怅。
陆游这一来,勾起了他对亡妻唐婉的深深怀念,心中暗自神伤。
这时,帐帘掀处,帐外风雪卷着寒气灌入帐内,一个清瘦的身影裹挟着风雪跨入中军大帐。
只见陆游身着一袭半旧的青色儒衫,外罩狐皮大氅,
数月的长途跋涉,大氅边角沾满凝固的雪渍,鬓边生出丝丝微霜,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坚毅之气,纵然满身风尘,双目依旧炯炯有光,盛满炽烈的赤诚。
他稳稳地立在帐中,先抬手整理歪斜的衣冠,理顺大氅褶皱,随即屈膝单膝跪地,抱拳郑重行了一个军礼,声线沉稳有力:“草民陆游,拜见辛元帅!”
辛弃疾闻声一怔,当即快步走上前,双手稳稳地托住陆游手臂,将他搀扶起身,目光细细地打量他那风尘满面的模样,眼底满是诧异与动容,
“斗胆称一句放翁兄!先生你这是——怎么弄成这般模样的?!”
“先生,你本是朝廷文官,为何却自称草民?”
“如今隆冬时节,天寒地冻,朔风凛冽,先生本该在临安城内的呀,观先生也未带随从,却为何独自跋涉万里,跑到这苦寒的草原前线来做甚?”
陆游被扶稳身形,站直身躯,目光坦荡地看向辛弃疾,语气恳切而郑重,
“回禀辛元帅,草民陆游早已辞去枢密院编修官职,弃了临安朝堂的闲职,当不得先生之称。”
“此番是自己千里北上,一心想要投奔元帅麾下,为大宋义军北伐献一份力。”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燃起滚烫的豪情,躬身再行一礼:“草民不求高官厚禄,只愿从一兵卒做起,随大军征战沙场,想要亲赴疆场为大宋一统尽一份力。”
“不知元帅,可肯接纳草民?!”
辛弃疾听罢,心头大震,当即朗声笑道,“放翁兄说哪里话!”
先生胸怀家国,怎会当不得先生之称,且先生弃官北上投义军,乃是我大宋义军之幸,我等期盼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接纳先生?!”
“至于先生入军之后职司安排,不必急于一时,稍后军议再细细商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