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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儿罕的声音陡然拔高对众人厉声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清醒一点吧!”
“咱们若是还抱着这所谓权力的幻想跟着草原其他部落一起硬撑,恐怕到时候咱们不用等辛弃疾元帅的义军杀来,就会被其他草原部落吞并了!”
“你们真以为,孛儿只斤也速该、铁木真兀格、亦难察必勒格他们,当奇袭的时候真的出了全力吗?他们会不知道咱们克烈部损失惨重吗?”
“既然知道咱们损失惨重,会眼睁睁地看着克烈部缓过这一口气东山再起吗?”
“他们已经等到咱们虚弱到极点的时候了,恐怕他们第一个就会扑上来分食!”
“现在,你们觉着你们的权力还能保住吗?我告诉你们,不归附义军,咱们保不住权力的,甚至性命也保不住,而且你们全家、全族的性命,也都保不住!”
这一番肺腑之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众人的心头之上。
他们太清楚了——草原上的规则从来就是弱肉强食。
克烈部如今确实已是元气大伤,其他草原部落不管与义军战斗结果如何,停战之后第一时间绝不会放过他们,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古儿罕见众人已经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于是语气转为循循善诱,
“而现在,咱们主动归附辛弃疾元帅的义军,最重要的是——咱们是这些草原部落中第一个归附的!而且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那么,做为第一个主动归附义军的草原部落,这叫什么?!这叫‘首义之功’!”
“到时候咱们自然可以大胆向辛弃疾元帅提些要求。”
“或许你们这些元老、贵族还能保留几分祖上的财富,保留部族的部分自治权。”
“而想要实现这个,首先——就是要同意咱们克烈部全族归附义军。”
他又加了一句,声音低沉而致命,“而且,诸位不妨想一想,辛弃疾元帅的义军军纪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恐怕你们还没听到过说义军不好的风声吧。”
“如今,那些金国、西夏的百姓,在义军的治下反而过得比之前更好了。”
“咱们克烈部的子民,归附之后,至少不用再在这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了,咱们也可能搬到暖和而又富庶的南方生活了。”
这句话,戳中了很多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们或许贪恋权力,但终究也是克烈部的人,也心疼自己的族人,同时,也更加向往南人那些富裕的生活。
良久,不花帖木儿长叹了一声,缓缓地坐了回去。
做为克烈部首领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的儿子,他自然也像他的兄长脱斡邻勒一样聪明,自然明白,如今大势已去,抵抗毫无意义,或许,这真的是唯一的生路。
“末将遵大汗命。”
有了这第一个人带头,其余的元老将军和贵族们也纷纷低下了头,咬牙应诺。
台帖木儿见大势已去,也颓然坐下,不再言语。
古儿罕与脱斡邻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均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之色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