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慕容卓拖着鼻音靠着灰蒙蒙的墙壁看被放在软垫上依旧昏迷的魏嫣,“这便是深受长公主宠爱的魏家二郎?瞧着也不过尔尔,怎地就勾了长公主殿下魂不守舍的?莫非有什么厉害的伺候人的手段不成?”
说着就要凑过去。
坐在软垫边的叶回春立马凶神恶煞地挡在前头,举起手里的银针朝他吼道:“离远些!”
慕容卓站住,又抱着胳膊靠了回去,笑道:“倒是多年未见你了,叶回春,怎么还是这副狗德行?还没娶妻吧?怎么,真准备一辈子给你的长公主殿下守身啊?”
叶回春叫他恶心得不行,懒得理他,只朝牢门外看去。
慕容卓扫了眼软垫上面色发暗的魏嫣,狐貍眼微暗,又道:“你寻摸什么呢?我瞧你如今倒是愈发呆蠢了。你的长公主殿下如今都相中别的小官人了,你还做个傻子一般地替她守着这人。若我是你,干脆两针下去,直接了结了这不要脸的小混账才是。”
“慕容卓!”
叶回春跳了起来,怒道,“你在外八年就学了这么个样子?你的教养和规矩呢?叫狗吃了?!”
慕容卓眉梢一挑,笑了起来,“八年逃命,你跟我说教养?说规矩?”
叶回春眉头一皱,又坐了回去,扭头不再看他。
可慕容卓却仿佛被触怒了,当即走过去,冷笑道:“叶回春,当年我送你去浮云寺是做什么的,你忘了?你倒好,对着那么个小东西动了那糟污心思,背叛了我,投靠了她……”
“你闭嘴!”叶回春大怒,伸手推了他一把,“我才没有你那么下作!我是……”
是看那孩子可怜!不忍下手!
他顿了顿,转而又怒道,“我何曾投靠了你!你少在这信口雌黄地污蔑老子的清白!老子顶天立地,从来没有给人弯过膝盖认过奴!”
慕容卓叫他推得一踉跄,瞪着他,却在听到他的话后不怒反笑,指着他:“叶回春,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叶回春不理他。
他又道:“当年我被废,你又做了什么?不管不问!你的命可是我从你师父手里捞出来的,你恩将仇报啊!叶回春!”
提及往事,叶回春心里的秘密顿如结痂的伤疤叫人生生撕开,血淋淋一片,痛得他浑身抽搐!
他猛地扑过去,抓住慕容卓的衣襟吼道:“当年你为何救我,你自己难道不知!”
慕容卓眯起了狐貍眼,忽然伸手,一掌敲在叶回春的脖颈上!
叶回春眼睛一瞪!
下一瞬,整个人倒了下去。
慕容卓一脚将他踢开,哼笑一声,走到软垫边,看着躺着的魏嫣,笑了笑,伸手,去摸她的脸。
“噌!”
忽而!
昏暗牢房之中,金戈出鞘之声陡亮!
慕容卓眼神一厉,当即朝后一仰!
“歘!”
一道寒光便从他的面前寸许径直刺过!
利刃杀气割破牢房昏暗浓静!
“当!”
软剑刺在墙壁之上,迸溅火星!
下一瞬,一道人影如鬼魅跃下,放在了软垫之前,擡起眼,露出一张僵硬无生气、平平无奇到几乎记不住五官的女子面孔。
下一瞬。
这女子再次腾空跃起,软剑振如响尾,直朝慕容卓面门袭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