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秦震和,忽而怒骂,“魏将军当年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将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兄弟!”
可不就是畜生一个么!
秦震和分明是知晓魏嫣的身份!那可是他曾经定下的儿媳妇!他如今为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居然要将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女娃娃给逼入死路!说他畜生都是擡举了他!
于是蒋怀才又朝秦震和啐了一口,“我呸!”
“蒋怀才!你放肆!”秦震和大怒!
“我放肆也比你无耻的要好!狗贼!”蒋怀才大骂。
秦震和气得须发皆颤,指着他就要扑过去!
蒋怀才毫不相让!
两人几乎要当朝打起来!
鲛珠后,一直无声无息的长公主殿下忽然慢悠悠地开了口,“倒是稀奇。”
分明这位摄政殿下此时应该是怒极的,可是那自流光之后传出的声音却隐隐带着几分笑意。
然而,就是这笑,却如雪原之风,只一出声,便瞬间裹挟着霜气,落在了含元殿每个人的心脉上!
原本有些轰乱的殿内顿时岑寂无声!
慕容泰微微擡眼。
就听身后那道叫人不自觉寒毛倒立的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淡淡笑道:“秦侯与端王,平素里也不见什么交情,倒是今儿个能一起为个魏家的主母做苦主。”
慕容泰神色一变,猛地看向面前的那柄断刀!
断刀上,刻着一个‘秦’字,可这秦字,并非如今的秦家护卫军所用制式,而是八年前的旧款!
慕容泰想起来——秦震和,曾为废太子慕容卓的典军!
底下,端王已说道:“殿下,秦侯是个重恩重情之人,见恩人惨死,到底没有坐视不顾的道理。殿前虽有冒失,却也是一片真心,还请殿下不要苛责秦侯。”
顿了下,又道,“不过蒋提督所说也并非不无道理。这魏……”
话才开了个头,鲛帘后再次传来低笑声,“原来竟是秦侯想要报恩之意。这若端王不说明白,本宫还以为是魏家那混小子最近立功太大,风头太盛,惹了不该惹的眼,这才叫人算计了呢!”
这话分明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偏袒那魏家二郎!
端王和秦震和脸色齐齐一变。
而慕容泰听在耳里,更是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因为魏言毁了废太子的画舫,废太子便想杀了人报复?
那秦震和与端王在这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他想起了先前武德司抓到的高鸣,皇祖母提及被废太子握住把柄拿捏在手中的朝内外重臣士族。
病色发青的小脸渐渐浮起一层戾气。
蒋怀才趁机在底下叫:“可不就是被算计了么!魏家满门忠良,对陛下对东朝何等赤胆忠心,那魏家小郎君为救画舫之上被辱的女娃娃们,不惜以身做饵拖延时间,被救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连命都差点没了!这样的人,你说她会去杀一个无辜妇人?谁能信!!”
他又瞪向秦震和,“可如今秦侯两张嘴皮子一碰,就给这样的好儿郎栽了个杀人的罪名!知道的说你为了报恩心中急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跟魏家有深仇大恨呢!这般将魏家往死路里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