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卓已收回手,捂了捂脸上的血带,嘶声道,“我已安排妥当,必叫慕容辰生不如死!”
……
魏府。
方月娥满脸感激地将一个大食盒还有一个荷包塞给对面的叶回春,“叶大夫,多谢您这几日劳累辛苦,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务必收下,也是我魏府全府上下的心意!”
叶回春失笑,给长公主殿下任劳任怨做牛做马这许多年,他都快习惯了用完被扔的随意了。
今天被这魏家一群人包围在中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夫啊!
拿着方月娥塞的荷包,一捏便知这里头的心意可不是一丁半点的,他又笑了,对方月娥道:“魏丫头虽然身子底子好,可也耐不住这样造。这一回伤得不浅,到底有些损了元气。这些时日,叫她少费心思,多养养,饭多吃几口,按着我的方子用着药膳,过几天我再来给她看诊,到时候再看要不要改方子。”
这可是给长公主贴身伺候的大夫,对魏嫣这样伤心,方月娥自然是千恩万谢,连忙应下,刚要亲自送着叶回春出门。
里头翠柳喊了一声,“夫人!姐儿醒了!”
方月娥大喜,忙回过头,走了一步又转身,“叶大夫……”
叶回春摆手,“有医女在,也不必我再去瞧了。殿下那头也离不得我,就告辞了,魏夫人不必送了。”
说完也不等方月娥再说什么,自己就大喇喇地出了望穹苑。
小九儿跟在他身后,一手拎着诊箱,一手拎着胖嫂塞来的大大的食盒,脸上还有点不舍,走了几步,瞧见前头蹲在池塘边用石子砸鱼玩的小馒头。
望穹苑主屋内。
方月娥看着床上睁开眼的魏嫣便红了眼,坐到床边却擡手打了她一下,“你这……”说了两个字便已哽咽。
魏嫣咧开干裂的唇,伸手,抓住她微颤的手指,轻声道:“叫阿娘担心了。”开口后,发现嗓音又干又哑。
方月娥的眼泪骤然落了下来。
她反攥住魏嫣的手,“你吓死阿娘了!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可叫阿娘怎么办?你阿爹最疼你,若是知晓你伤成这样,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还有你大哥,那日看你那日血淋淋地倒在院子里,当时脸就白了!阿娘从没见过你大哥那副慌乱的样子!要不是他去请了长公主殿下跟前的叶大夫,你这还不知怎么难熬哎!”
说着,又去摸她的脸,“可还有哪块儿不舒服?万不可再藏着掖着,不然阿娘,阿娘就……”
她想要放句狠话,可是看着从没有过这样虚弱的魏嫣又说不出来。
魏嫣自然知晓阿娘此时心疼,笑了笑,问:“是叶大夫来替我诊治的么?”
方月娥擦了擦眼泪,点头,“不止叶大夫,连长公主殿下都来了……两回。”她微妙地顿了下。
听春红说过,长公主殿下有回是夜里悄悄来的。居然对嫣儿这般看重,也不知是福是祸。
床上,魏嫣眼神微闪——他亲自来了么?
挣扎着想起身。
方月娥立时伸手将她按住,瞪着泪眼,“做什么!躺好!叶大夫说了,你现在要静养!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