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紧张地问道:“那,那有没有什么药能帮着她……”
权医女叹气,低声道,“听说长公主身边有位极善调理人体虚症的大夫,若是能请到他,或许能叫二姐儿安稳一些。”
方月娥立时站了起来,“我去找!我去请!权医女,这孩子,暂时就拜托你了。”
权医女点点头。
外间。
魏昭站在望穹苑外头的回廊边,看着丫鬟们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以及那衣裳下滴滴答答的血渍,面色隐隐发白。
裴煜在他身旁,低声道:“若是我猜得不错,嫣儿这一次的行动,当与昨日京中武德司抓捕不少官宦家中子弟的事儿有关联?”
魏昭没说话,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一路滴过去的血。
裴煜又道:“子墨,并非我有意挑拨。可你也瞧见了,嫣儿自从被长公主看中后,便时刻如同行于刀刃尖峰之上,一个不慎便会受伤。尤其这武德司,本就是日日行凶杀人之处,她一个女子,便是被长公主器重,也该放到宫中近身伺候,而非安置在武德司这样危险的地方。你说,长公主这般,到底是何用意?”
魏昭依旧沉着脸不曾开口。
裴煜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知嫣儿与长公主间的纠葛原是意外,她被长公主看中也是逼不得已。魏家本在京中安稳度日,如今一朝被长公主看中,便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长公主除了甲子军再无可用之人,如今想要利用魏家军兵权,那自然就有人不想要长公主拥兵自重,威慑皇位。可他们对付不了长公主,便只能对付你魏家。”
他顿了顿,又道:“而你魏家如今因为长公主的器重而成了靶子,便不得不更加依靠她。而她将嫣儿放在武德司,表面看来仿佛器重,实则是把嫣儿做刀子,一边为她披荆斩棘,一边当作要挟你魏家的人质。”
一直没说话的魏昭皱了皱眉,看向裴煜,“裴将军与我说这些是何意?”
他根本就没搞清楚,当初是嫣儿扒着长公主不放,想让长公主庇护魏家的。长公主手里有个所向披靡的甲子军,又何需魏家军来破坏朝堂平衡?
不过是嫣儿入了长公主的眼,所以长公主想给魏家军更进一步的机会罢了。
可听裴煜这般分析,原来如今朝野之中,竟是这般看待魏家和长公主的关系么?
魏昭心下暗忖。
裴煜已再次开口道:“魏家想要安稳,脱离长公主的控制,也不是没有办法。”
魏昭擡眸看他。
裴煜面色温雅,露出几分笑意,真诚道:“便是叫嫣儿嫁给我。”
魏昭眼神微变,却没说话。
裴煜耐心与他分析,“如今魏家军虽隶属裴家军,可若嫣儿嫁我,两家便是一体。裴魏两家兵权一并,北边军权再无人撼动!而魏家也就有了裴家的庇护,再无需依靠长公主。如此一来,那些因为长公主对付魏家的人便不会再盯着魏家,而魏家便能安稳如从前。如魏夫人当街遇刺这种事,也不会发生了。”
魏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