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她现在怀孕了。
医生也反复叮嘱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
要是她中途退出,那就等于亲手把这次宝贵的机会拱手让人。
这不只是她个人的损失,更是整个市医疗系统的损失。
如果她因个人原因退出,不仅会影响单位声誉。
也可能让未来几年本院再难争取到类似的资源。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可如果坚持去进修,她又担心影响胎儿健康。
孕期前三个月本就最不稳定。
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流产的风险。
而且京市离家远,万一出了状况怎么办?
孩子是她和明远的第一个宝宝,她舍不得拿他的安危去冒险。
她把心里所有的担忧、挣扎和顾虑,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她说自己舍不得放弃这次机会。
但又害怕对孩子不好。
萧知禹听完,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在认真权衡每一个可能的后果。
也在设身处地地体会阮初夏的难处。
他知道这件事对她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职业发展,更是她自我价值的体现。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
“这样吧,咱们先问问邓伯的意思。他毕竟经验丰富,又懂中医调养,要是他说没事,你就放心去。”
“那……如果邓伯说不让去呢?”
阮初夏皱着眉,追问道。
她知道邓伯一向谨慎。
若是他说不行,那自己恐怕真的只能留在家里待产了。
可这样一来,她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那就……到时候再商量。”
萧知禹轻声安慰道。
“办法总归是有的,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我们可以提前规划,调整安排,总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式。”
阮初夏点了点头,心头的阴霾似乎被风吹散了一些。
虽然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独自承受压力了。
两人牵着手走出书房,脚步轻缓而温暖。
阮初夏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但只要有他在,就总能走得下去。
他们先去告诉郭华琴和萧振武怀孕的消息。
一进门,阮初夏就笑着开口。
“妈,爸,我怀孕了。”
郭华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萧振武也愣了一下,眼眶竟有些泛红。
二老乐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郭华琴,激动得眼泪直打转。
嘴里不停念叨着“真是老天开眼啊”“我们萧家要有后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扑上前一把抱住阮初夏。
过了好一会儿,她抹了抹眼角,转头就对萧振武开口。
“赶紧的,明天我就带小夏上街,买最好的营养品,再挑些柔软的婴儿衣服,还有奶瓶、尿布、小床,一件都不能少!”
弄得阮初夏都有点脸红。
“妈,这才刚怀上,哪用得着这么急……”
可郭华琴根本不听,一边翻着手机查母婴店地址,一边念叨。
“你不懂,胎教要从第一天开始!营养更要跟上,孩子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萧知禹没忘正事。
他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
他轻轻拍了拍阮初夏的肩膀,示意她先陪着母亲。
自己则悄悄把邓伯拉到了一旁。
他把阮初夏面临的选择,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恳请邓伯从医学角度给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