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阮初夏。
“你倒是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往常阮初夏哪有这么早起?
今天这反常的勤快,倒真让人忍不住多问一句。
阮初夏耸了耸肩。
“我昨晚十点就睡了,自然醒得早。”
“而且敏嫂一早就去买菜了,我想着帮忙搭把手。”
“再说,今天有重要客人要来。”
她这句话说得认真,像是在提醒大家别掉以轻心。
可卫成露只觉得心里一沉。
重要客人?
是谁?
她下意识地想着,会不会是萧家的亲戚?
还是部队里的上级?
可无论如何,她知道,自己不会被介绍给那位“重要客人”。
萧振武就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萧知禹和阮初夏交换了个眼神,也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萧知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阮初夏则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十足,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客厅就只剩下卫成露一个人。
她抬起头,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失落。
她不是萧家的人,不需要出去迎接,可人都走光了,她一个人坐在这儿也不合适,便慢悠悠挪到了客厅门口。
去得太近,显得冒失。
留在原地,又显得格格不入。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位置。
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形,外面的人不容易注意到她。
雨丝细细地飘着,一个男人穿过院门,朝屋里走来。
卫成露一眼就认了出来……
哪怕只看背影,她也能立刻分辨出来。
是章勇川,她的丈夫!
那个本该在三百公里外的县城上班的男人。
那个半个月前冷冷地说“你走吧,我不想见你”的男人。
此刻竟站在萧家的院子里。
她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
她不敢眨眼,生怕一闭眼,那人就会消失。
可现实比梦境残酷,他不但没消失,反而越走越近。
她完全没料到,萧振武说的贵客,竟是他。
是谁通知他的?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章勇川穿着一件中山装,脸上满是倦意,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才到这儿。
他直直盯在萧振武脸上,嘴角挤出点笑。
“萧使长,打搅了。”
萧振武马上笑着迎上来,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拍在章勇川的肩上。
“老章,可算等到你了!我们几个都在这儿念叨半天了,茶都喝了几杯,就差没派人出去接你了!”
他语气热络,“赶紧进屋,外头下着雨,雨点子冷得很,别在外头多待,小心着凉,冻着就不好了。”
听到“进屋”两个字,卫成露猛地一惊。
她脑子里迅速盘算着:哪个角落最不起眼?
哪条路能偷偷溜走?
可章勇川的眼神仿佛带着某种无法回避的穿透力。
他没看任何人,也没理会周围喧闹的招呼声。
目光越过萧振武的肩膀,越过阮初夏含笑的脸,越过郭华琴略带好奇的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