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握住叶知遥的胳膊。
声音柔和却坚定:“别急,知遥,我们慢慢来,会赶到的。”
叶知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从她眼中读到了信任与支持。
他缓缓点头,重新坐正身体,一边关注着前方路况,一边缓缓踩下油门,在车流中寻找缝隙,一步步向前挪动。
……
医院,急救室门外。
萧知禹瘫坐在长椅上,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那扇红灯亮着的急救室门,心里乱成一团。
红灯的光忽明忽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反复回想父亲倒下的那一刻。
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还有自己冲进屋时的慌乱……
如果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切?
阮初夏走过去,轻轻把他的头揽进自己怀里。
她的手掌抚过他的后脑,轻柔安抚。
她的声音像春夜里的风
“别担心,爸命硬,不会有事的。”
萧知禹反手抱住她的腰,像是在抓住唯一的依靠。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已久的脆弱:“小夏,刚才……你其实也没把握,对吧?”
阮初夏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
萧知禹沉默了几秒,头埋得更深了些。
“在屋里……我看到你的手在抖。”
那细微的颤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
阮初夏检查父亲脉搏时,指尖轻微地晃动。
却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不是医生,那一刻的紧张与不确定,他全看在眼里。
他的直觉早已被战火和生死锤炼得异常敏锐。
更何况,此刻关乎的是他父亲的命。
他一直忍着,直到现在才问出口。
那股突如其来的窒息感。
几乎让他当场失声。
他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静。
他不能慌,至少在她面前不能。
可心里那根弦,早已绷到了极限。
终于,在沉默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要是别的医生治不好他爸,他根本不慌。
他有的是资源,有的是手段。
他不怕花钱,也不怕麻烦,他怕的是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果连阮初夏都说没办法……
那个“没办法”三个字,就像一块巨石,沉沉压在他胸口。
阮初夏不是普通的医生,她是医学天才。
年仅三十就主刀过上百台高难度心脏手术。
她的判断,往往代表着最后的真相。
连她都摇头,那就意味着,现代医学可能也无能为力。
那种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
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坚强。
阮初夏身子微微一颤,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也明白那一眼的重量。
她不是没想过隐瞒,可她知道,对萧知禹这样的人,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兵王”。
他曾在战场上凭一道眼神判断敌人动向。
曾在枪林弹雨中捕捉最微小的动静,从而救下整支小队。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医生的小动作蒙混过去?
她不该心虚的,可偏偏,她心里藏着秘密。
“我不是没信心,只是……太担心了。”
她努力让语气平和,不带一丝波澜。
可她知道,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是职业本能与情感牵扯之间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