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该怎么弥补才好呢?
与此同时,沈麦冬大步走在军区的小路上。
冷风拍在脸上,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和委屈。
路过的小战士向他敬礼,他勉强点头回应,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些让他窒息的念头。
团部宿舍是四人一间,但今晚只有他一个人。
沈麦冬把行李袋扔在床上,自己也重重地倒下去,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冷静下来后,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媳妇儿确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作为丈夫,他应该更体谅她才对。
可是......那种被拒绝、被推开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自尊心。
沈麦冬翻出钱包里他们结婚时的合照。
照片上的乔蔓青笑靥如花,靠在他肩头,眼中满是幸福。
那时的他们多么甜蜜啊,怎么才过了一年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也许问题出在我身上。”沈麦冬自嘲地想,“是我太贪心了吗?”
他想起新婚之夜。
乔蔓青虽然羞涩,但热情地回应他的每一个亲吻。
想起她怀孕时,即使身体不适也会温柔地安抚他的需求。
想起他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而现在,她甚至不愿让他碰她的手。
沈麦冬把照片塞回钱包,决定去训练场跑几圈发泄一下。
夜晚的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跑道。
他脱掉外套,开始一圈又一圈地奔跑,汗水很快浸透了衬衫。
但他没有停下,仿佛只有身体的疲惫才能暂时掩盖心里的痛。
不知跑了多久,沈麦冬终于力竭,瘫坐在跑道边的长椅上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月光下像眼泪一样闪着光。
“沈旅长?这么晚还在锻炼?”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麦冬抬头,看到政委老李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沈麦冬勉强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老李走过来坐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和媳妇儿吵架了?”
沈麦冬一愣,“这么明显吗?”
“大半夜不回家,在训练场自虐,不是跟媳妇儿闹矛盾还能是什么?”老李笑着摇摇头,“年轻人啊,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
沈麦冬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说话解决的。”
老李拍拍他的肩膀,“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跟你说,女人啊就是要靠哄的,你多哄哄就好喽!”
老李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沈麦冬的肩膀,似乎他经历过所有夫妻间的问题。
沈麦冬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沈麦冬冲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却依然毫无睡意。
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又怕吵醒小满,更怕媳妇儿已经睡了。
或者根本不想接他的电话。
在战场上,他是指挥若定的旅长。
但在感情上,他像个迷路的新兵,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沈麦冬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我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