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灵力耗竭殆尽,此刻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连自保都做不到,跟彻头彻尾的“废物”别无二致。
大哥身为金丹后期修士,尚且被对方一击爆头,死无全尸,他们若是敢动,下场也只是一样。
而一旁的江鹿,此刻也陡然察觉周身的僵硬感尽数消散,四肢终于能自由活动了,毕竟胡志死了,封住她穴位的灵力自然也消散了。
可方才那道激光轰碎头颅的惊悚画面,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眼底,让她心胆俱裂,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半点不敢轻举妄动。
她目光死死凝望着帝国士兵手中那泛着淡蓝寒光、能夺人性命的诡异武器,心中无比清楚,只要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贸然举动,下一个血溅当场、身首异处的便是自己。
是以,哪怕衣衫被粗暴扒开,内里的亵衣外露,肩头腰侧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外,狼狈不堪,她也顾不上抬手拉拢衣襟遮掩,只是僵坐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泥土,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动静惊扰了眼前这些杀伐果决、出手狠辣的神秘人。
“换一个目标。”
领头的帝国士兵冷冷开口,语气淡漠得没有半分波澜。
身旁一名士兵立刻颔首领命,再度从战甲储物格中掏出那枚纽扣大小的装置,指尖捏着装置,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匪徒,最后定格在孤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江鹿身上,随即抬脚迈步,沉稳地朝着她径直走了过去。
望着一身着奇怪战甲的帝国士兵正踏着沉稳的步伐缓缓逼近,江鹿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后背不自觉沁出一层薄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从未见过这般装束的人,全然猜不透他们是什么来路,更不知道他们的出现,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是生是劫,一无所知。
心底的惶恐翻涌不休,可之前胡志的下场还摆在那里,连分毫的轻举妄动都不敢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为首的士兵走到自己面前。
下一秒,那枚冰凉的装置便被精准地贴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触感微凉,带着科技特有的冷硬质感。
江鹿下意识闭眼屏息,预想中的剧痛、眩晕、神魂刺痛接踵而至的画面,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可等了片刻,除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凉,竟再无半分异样,连半点不适感都未曾察觉。
她迟疑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茫然与忐忑。
“能说话吗?”
一道低沉冷硬、毫无波澜的嗓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凝滞的寂静。
听见这话,江鹿猛地一怔,缓缓抬起低垂的眼眸,望向眼前看不清面容的帝国士兵,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意外,一时竟忘了应声,只怔怔地看着对方。
“能说话吗?”
同一道问题再次响起,语气里已然添了几分明显的不耐,士兵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是对她这副呆愣的模样颇为不满,心底暗自腹诽。
“难不成是吓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声催促终于将江鹿飘远的心神拉回现实,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敛去眼底的茫然,喉头滚动了一下,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颤意,仓促开口。
“能……请、请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鹿口中的字句便被太阳穴上的装置精准捕捉,化作一串串细密的数据流,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息传输并收纳进智脑资料库中,完成了语种的快速解析、识别与同步归档,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无声无息。
见状,帝国士兵并未理会她的问话,面无表情地抬手摘下她太阳穴上的解析装置。
“穿好衣服,跟我们走。”
冷硬的指令落下,士兵不等江鹿反应,便伸臂扣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力道沉稳且不容抗拒,带着军人特有的果决。
江鹿心头一颤,半点不敢贸然反抗,连忙垂眸拢好身上凌乱的衣衫,指尖慌乱地系紧松垮的绳结,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惶恐。
她被士兵押着胳膊,与那几个早已瘫软在地、满脸惊惧的匪徒并排站在一起,像待宰的羔羊般,被一路推搡着朝不远处的庞然大物走去。
那是一艘登陆艇,舰身线条凌厉冷硬,与江鹿认知里的飞舟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科技冷冽感。
“这是什么玩意?”
一名匪徒忍不住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伸手想去触碰,却被士兵厉声喝止,狠狠推了一把。
江鹿亦是瞠目结舌,仰头望着眼前巍峨的铁制巨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喃喃。
“好奇怪的飞舟……竟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
一行人来不及再多打量,便被士兵强行按上束缚装置,手腕扣上泛着寒光的能量镣铐,脖颈处也套上了轻薄却坚不可摧的抑制项圈,丝丝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彻底封死了他们体内仅存的微薄气力。
随后,众人被押着踏入登陆艇敞开的舱门,厚重的金属舱门在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天光,只剩舰内冷白的灯光映着众人惶恐的脸庞。
…………
登陆艇返航星舰后,一名军官快步上前,对着舰长汇报。
“报告舰长,所有目标人员均已抓捕归案,途中一人拒不配合、暴力反抗,已按规程就地处决。”
“好,即刻返航,归队与大部队汇合。”
“明白!”
而那冰冷的金属空间里,江鹿攥紧手心,望着前路幽深的黑暗,心底满是未知的惶恐,不知这艘神秘的铁制飞舟,终将带自己去往何方。
…………
主舰深处的审讯室里,光线冷白且刺眼,四面皆是厚重的合金墙壁,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与冰冷。
何东站在单向玻璃外,目光沉沉落在室内的江鹿身上,眸底翻涌着浓烈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