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毕竟是最坏的情况，他并不认为仅仅因为一场竞拍，就值得对方做到这种程度。
“抱歉，冒昧打扰了，我们想和你私下聊聊。”
男性桂冠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半点挑衅或敌意，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谈。
见对方态度平和，也没有摆出一副要找茬的架势，黎阳略一沉吟，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贵族，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至于究竟是麻烦还是善意，聊过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与其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揣测，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话说开。
两名桂冠者对视一眼，似乎对他的爽快有些意外，又似乎早有预料。
随即，两人同时抬手，轻轻一挥。
黎阳只觉得眼前景象微微一晃，仿佛水面被人轻轻搅动了一下。
下一刻，周围原本略显嘈杂的拍卖会场景象迅速淡化、扭曲，像是被人从画布上一点点抹去。
空间像被折叠般向内收缩，视线边缘出现了短暂的黑暗。
再睁眼时，他已经置身于一个不算大的房间之中。
房间布置简洁，却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四周是淡灰色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却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
脚下是触感细腻的深灰色地板，踩上去有一种不真实的轻盈感，整个空间安静得有些过分，没有半点外界的声音传来。
“这是？”
黎阳下意识打量了一圈，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与好奇。
“因为我们都是意识体，这是临时创建出来的私人意识空间。”
男性桂冠者解释道，语气依旧平和。
“不用担心，这里的一切都不会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你可以随时断开意识，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他特意强调了“随时断开”这一点，显然是察觉到了黎阳心中那一丝残留的戒备。
听到这话，黎阳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了几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连接依然稳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切断意识，从这个空间中抽身离开。这种掌控感，让他安心了不少。
看这架势，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想找他好好聊一聊，而不是准备在这里上演什么“意识空间绑架”。
只是，他心里仍旧有些疑惑，他们究竟想聊什么？是竞拍时的情况，还是他的身份背景，亦或是……别的什么？
黎阳压下心中的猜测，抬眼看向两人。
“那不知两位，想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