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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印记初启,渊底深处暗藏真神残念(1 / 2)

深渊上方的石台上,沈墨寒的指尖还悬在半空。

她方才伸手去接跌落的魂镜,却在触到镜面的刹那被烫得缩回手——青铜镜身此刻竟似烧红的烙铁,纹路里渗出细密的汗珠般的雾气,将少年额间的印记拓印在镜心。

\"这不对。\"她嗓音发颤,另一只手从袖中抖出一本泛黄的《阴阳志》,书页哗啦啦翻到某章,\"普通城隍印是单环衔月纹,可他的......\"她将古籍按在魂镜旁,镜面的金光与纸页上的朱砂画重叠,\"这分明是《酆都秘录》里记载的'阎罗令'残章!\"

玄风长老的白眉皱成一团,桃木剑上的符纸无风自动。

他凑近看了眼,喉结滚动两下:\"阎罗令主掌幽冥生死簿,非大因果者不可承。

当年陆醉川封印邪神时......\"他突然顿住,枯瘦的手指攥紧剑柄,\"那邪神不是普通邪祟,是旧神残念。

陆小友为了彻底镇住它,用自身魂魄做了活印——这印记里的金光,怕是旧神侵蚀的反噬。\"

\"反噬?\"沈墨寒猛地抬头,发间银簪在石壁上撞出脆响,\"你的意思是,现在这孩子......\"

\"他在替陆醉川承那份禁忌之力。\"玄风长老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当年陆醉川封印完毕就消失,我一直以为他魂飞魄散了,如今看来......\"他瞥了眼深渊里若隐若现的少年,\"是把因果转嫁到后世了。\"

石台上突然响起细碎的\"沙沙\"声。

小九跪坐在地,判官笔的笔尖垂落,在青石板上划出蜿蜒的红线——那是因果线。

她盲眼的眼尾微微抽搐,突然抬手按住心口,指尖深深掐进布料。

红线在她笔下骤然分叉,其中一股像活物般钻进深渊裂隙。

\"有通道。\"她的哑嗓因急喘而破音,手指颤抖着指向裂隙,\"洞的眼窝里映着石台上的火把光,\"在叫他。\"

少年站在深渊边缘,仰头看了眼上方的三人。

沈墨寒正攥着古籍朝他比划,玄风长老朝他点头,小九的因果线在他脚边缠绕成指引的箭头。

他摸了摸发烫的额头,那里的城隍印还在隐隐作痛,像有根金线在往骨髓里钻。

\"我去看看。\"他对着上方喊了一声,声音被深渊的风声扯碎。

转身时,衣摆扫过镇魂钉——方才接住它时,黑血融入掌心的灼痛还在,此刻却化作某种熟悉的热流,顺着血管往心脏涌。

他想起幻境里陆醉川说的\"苦在嘴里,甜在心里\",或许这就是陆醉川说的\"不愿忘的\"。

裂隙比想象中狭窄。

少年弓着背往下挪,石壁上的青苔滑得他直打滑,指尖抠进石缝时,能摸到刻在岩里的细碎经文——是陆醉川的字迹。

他突然顿住,借着火折子的光凑近看,那些经文里竟混着他自己的名字,\"陆醉川\"与\"陆砚\"(注:少年本名)重叠着,像两棵根系缠绕的老树。

\"原来你早知道。\"他对着石壁轻声说,继续往下。

迷雾是突然涌上来的。

他刚踩到实地,眼前就白茫茫一片,连呼吸都带着腐叶的腥气。

等雾散时,他已站在一座巨大的石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