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醉川!\"白无命突然尖叫,\"你以为封印了我,他们就能活?
这归墟要塌了!
你护得住他们一时,护得住他们一世吗?\"他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胸口,掏出一团幽蓝的光——那是命运之轮的核心。
陆醉川瞳孔骤缩:那光里,有沈墨寒的命数,有赵霸天的命数,甚至有小九的命数,像无数根线,要把他们的魂魄全拽进轮子里。
\"去你娘的命数!\"陆醉川吼道。
他摸出怀里最后半块酒坛碎片——那是老城隍留给他的最后一坛忘忧酒的残片,此刻正贴着他的心脏,烫得他几乎要昏过去。
他咬碎牙,把碎片按进自己的胸口。
鲜血混着酒气喷薄而出,他的头发开始变白,眼角爬上皱纹,可体内的城隍之力却如火山喷发。
\"归墟湮灭·宿命终焉!\"
这是他从初代城隍记忆里翻出的禁术,燃烧寿元,以命换命。
金光裹着他整个人冲了出去,像一把捅进命运之轮的刀。
白无命的瞳孔里映着那道光,突然露出释然的笑:\"你终究...也会变成我...\"
陆醉川的拳头穿透了他的胸口。
白无命的身体寸寸崩裂,化作黑雾,可那团幽蓝的光却突然炸了——命运之轮熄灭的刹那,归墟的石壁发出垂死的呻吟。
陆醉川踉跄着转身,看见沈墨寒正被赵霸天拽着往出口跑,分裂派首领断后,用身体挡住最后一波阴兵。
\"所有人!
撤离归墟!\"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墨寒回头看他,眼里有泪,有火;赵霸天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刀尖还滴着阴兵的黑雾;分裂派首领在笑,笑得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人。
陆醉川是最后一个跑的。
他能感觉到归墟在他脚下塌陷,能听见头顶的石块坠落的轰鸣,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那心跳声里,老城隍的声音又响起来:\"小陆啊,这天下总要有护道的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皱纹,可嘴角却往上扬着。
第三日。
北平城的天空阴沉沉的。
沈墨寒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手里的铜钱卦盘突然剧烈震动。
她低头一看,卦象全乱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纸团。
楼下传来赵霸天的吼声:\"北地的电报!
说最近夜里总听见鬼哭,还有百姓看见白影飘在房顶上!\"
陆醉川靠在椅背上打盹。
他的头发全白了,可怀里还抱着半坛酒——是沈墨寒新酿的,说是要给他补补元气。
听见动静,他眯眼笑了:\"老规矩,有麻烦,咱们就接着闹。\"
窗外,一片阴云正从北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