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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夜袭黑营,破局先手(2 / 2)

他望着大祭司手中的权杖,突然看清了杖头乌鸦的眼睛——是两颗滴着黑血的龙渊令。

天空开始变色了。

从东边开始,像被泼了桶鲜血,红得刺眼,红得发烫。

陆醉川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战鼓在催命。

他摸向怀里的酒葫芦,这才想起早就空了。

风灌进喉咙,他突然笑了,笑声混着血沫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城隍印。

"想开门?"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撑起身子,"先过我这关。"

大祭司的权杖举得更高了。

黑雾里伸出只巨大的手,指甲有半人长,泛着青黑的光。

陆醉川望着那只手,突然想起小九教他的暗语——三长两短,是"小心陷阱"。

可现在,陷阱就在眼前,他却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沈墨寒的火符擦着他的耳际飞过,炸在大祭司脚边。

盲女的判官笔刺穿了黑雾里的手腕,笔锋上的血珠滴在黑云上,滋啦冒出青烟。

陆醉川望着她们的身影,突然觉得,就算今天死在这儿,也值了。

"来啊。"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杀了——但门,你别想开!"

大祭司的右眼眯了起来。

他的权杖顶端,黑水晶开始剧烈震动,黑雾里的手越伸越长,离陆醉川的头顶只剩半尺。

月光完全被黑云遮住了。

陆醉川望着头顶的血红色天空,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酒铺里,掌柜的总说:"酒这东西,喝到最烈的时候,连鬼都怕。"他摸出怀里最后半块酒心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糖块在舌尖化开,是烧刀子的辛辣味。

"醉了。"他轻声说,"该醒了。"

城隍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陆醉川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涌出来,像涨潮的海,像喷发的火山。

他的白发开始变黑,皱起的皮肤慢慢舒展,眼里的光比沈墨寒的火符还亮。

大祭司的权杖在金光里剧烈颤抖,黑雾里的手发出刺耳的尖叫,缩进云里不见了。

陆醉川站起身,感觉自己的每根骨头都在响,每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望着大祭司,笑了:"现在,该我了。"

大祭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两步,权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是城隍。"陆醉川举起青铜印,印面上的纹路泛着金光,"而你,只是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天空的血红色更深了。

大祭司的权杖突然爆出黑雾,他转身就跑,可刚迈出两步,就被陆醉川的城隍虚影拦住了去路。

虚影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他听见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黑雾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涌出来,像团散了的墨。

"说,黑曜之门的具体位置。"陆醉川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的,"否则,我让你连残魂都不剩。"

大祭司张了张嘴,血沫混着黑液喷出来。

他的右眼突然失去了红光,变成团死灰色。

陆醉川知道,他这是要自毁魂魄。

"想跑?"他冷笑一声,判官笔刺穿大祭司的眉心,"门在哪儿?"

大祭司的嘴唇动了动。

陆醉川凑近,听见他用气音说:"龙......渊......令......"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像被风吹散的灰,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醉川握着判官笔的手微微发抖,抬头时,看见沈墨寒和小九正站在他身后,沈墨寒的朱砂印已经消肿了些,小九的盲眼帕子被血染红了一角。

"他说龙渊令。"陆醉川转身看向她们,"龙渊令怎么了?"

沈墨寒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踉跄着冲向主帐,翻出龙渊令时,手都在抖:"纹路......纹路被改了!"

陆醉川凑过去看。

龙渊令上原本流畅的封印纹路,现在多出了几道扭曲的刻痕,像条张着嘴的蛇。

他突然想起大祭司权杖上的乌鸦眼睛——是两颗龙渊令。

"他们要把龙渊令当钥匙。"沈墨寒的声音在发抖,"月圆之夜,用三颗龙渊令打开黑曜之门......"

"三颗?"陆醉川皱眉,"我们只有一颗。"

"楚冥手里有第二颗。"沈墨寒指向营地外的山林,"刚才大祭司出现时,我感应到东边有龙渊令的气息......"

"第三颗呢?"

沈墨寒没说话。

她望着天空的血红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在冥界。"

陆醉川感觉喉咙发紧。

他望向小九,盲女正摸着龙渊令上的刻痕,嘴角突然扬起个极淡的笑——那是只有无眼判官才会有的,看透因果的笑。

"该走了。"沈墨寒把龙渊令收进怀里,"月圆之夜还有三天,我们得找到楚冥,拿到第二颗龙渊令......"

"然后去冥界。"陆醉川接话,"不管多危险,都要阻止他们。"

小九扯了扯他的衣角,在他手背上划着——三长一短,是"我和你一起"的暗语。

陆醉川低头看着她,笑了:"傻丫头,我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过?"

沈墨寒转身走向营地出口,火把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照出她挺直的背影。

陆醉川望着她的银发,突然想起三天前她替他包扎伤口时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你要替我看遍人间的好风景。"

他摸了摸怀里的酒葫芦,里面已经没酒了。

但他知道,只要有这两个同伴在,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走。"他说,"去会会楚冥。"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

身后的敌营还在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天空的血红色越来越浓,像块浸了血的布,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辰。

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个声音轻声说:"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