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栽培人的全息影像，画面里绿色皮肤的小家伙正举着能量枪练习瞄准，尖耳朵抖得像两片树叶。
“上次解剖报告显示，它们的基因链里有段未知序列，和魔眼的混沌能量波动吻合！”
“对啊！”辰千代突然拍大腿，校服上的墨渍蹭到培养舱也没在意，“栽培人的尖耳朵和卡尔克一模一样！难道它们是魔界移民？”
悟饭皱眉盯着影像：“可栽培人是地球实验室培育的……”
话没说完就被雨星的眼神制止，“栽培人种子是从弗利萨军缴获来的。”
雨星突然收起光脑，检测手环的蓝光在她腕间闪烁，“等期末考试，沙鲁要回来一趟，正好让他查查栽培人的起源。”
她转向光谷博士，语气果断得像在部署任务，“明天上午武术课，用三号训练场的栽培人做适配测试——记得装能量限制器，别又像上次那样拆了半个训练场。”
鲁汐突然拽了拽雨星的衣角，米白的手指指向培养舱：“妈妈，它在笑。”
众人凑近看去，魔之第三眼的瞳孔正弯成月牙状，虹膜上的螺旋纹路缓缓转动，像在回应这个决定。
铅箱的锁扣“咔嗒”扣紧时，5:00的钟声正撞碎理科教室的寂静。
光谷博士刚把培养舱推进储藏室，走廊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龙苗班的兰鹤像颗小炮弹冲进来，发梢还沾着放学时蹭的草屑，怀里抱着的战术板差点甩飞：“雨星姐姐！训练场打起来了！悟天和特兰克斯合体打赢了悟面！”
“合体？”雨星挑眉。
她刚接着说话，兰鹤已经拽着她的袖口往外跑：“你去了就知道！悟面他……他好像生气了，说那是‘虫子把戏’！”
夕阳把训练场的碎石染成金红时，众人终于赶到。
悟面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场边的巨石旁，校服领口沾着暗红的血迹，右脸高高肿起，像塞了颗没熟透的魔界浆果。
但他没有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插在校服裤袋里，站姿带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那是达列斯战斗时特有的戒备姿态。
他听见脚步声，耳朵尖瞬间绷紧，却梗着脖子不肯回头，只有攥紧的裤袋边缘泄露出情绪：布料被指节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弟弟不肯吃。”悟天的声音软得像。
他捧着片暗蓝色的恢复魔虫干凑过去，虫干蜷成小团，表面的盐晶蹭得悟面手背发痒。
这是他偷偷从雨星的急救包拿的，可悟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特兰克斯站在旁边，蓝紫色的发梢还沾着草叶，小脸涨得通红——他知道单独打不过悟面，合体赢了也不算光彩。
“是他先动手的……”他小声嘟囔，脚尖碾着地上的碎石，“而且合体虫是魔界买的，不算取巧……”